当先一将,正是曹洪的亲军督曹信,其人率众击溃门外义军,也不去追赶,只喝令连连,命麾下三千精锐往汉军火起处杀去。
三千人齐齐转向,朝汉军营中那片火光黑烟处杀奔而去,赫然是要往魏延中军凿去之意。
不论如何,面对这样一支意图斩首的军队从城中杀出,魏延的中军是不能大意的。
然而那支魏军未至魏延中军,那曹信却又忽然勒住战马,猛地调转方向,率众朝东边杀去。
身后两千多名甲士虽不明所以,却也紧随其后,杀向已然陷入混乱的义军阵中。
杀进城去的平难军部众闻得金鸣之声自城外响起,又见得城中魏军从四面八方赶杀来,一时惊慌失措,争相出城。
守在外头的武二见势不妙,赶忙喝令部众稳住阵脚,可溃卒如潮水般涌出,哪里还能稳得住?
平难军开始往西方夺路而逃。
陆灵的保义校尉部则早已得了魏延将令,没有深入洛阳,此刻已跑在了平难军前头。
中军将纛。
魏延望著东方乱象,翻身上马,面上却不见多少怒意,只下令本部锐卒掩护义军撤退。
本就是尝试进攻洛阳一番,看看洛阳是死守还是打防守反击,倘若只知死守,或许有夺城之可能,可如今曹洪拿自己儿子的脑袋当诱饵,也要打一次防守反击,那么撤军就是魏延预料之中的事了。
马劲、杨素近千汉骑早已在邙山附近等候许久,见得魏军精骑俯冲下山的那一刻,便已经率领天策精骑做好了阻击准备。
魏军骑军虽然俯冲而下,但速度终究跑不过吃了一冬青贮、又打了马蹄铁的汉军战马,没能从义军侧翼讨著什么好处,反倒是被汉军精骑绕著圈遛杀不少。
义军投入洛阳城中的人马不算太多,总共一万余人,尚未投入战场的人马慌乱中丢了不少辎重、甲兵向西方撤去。
魏延本部则有序撤离。
洛阳城下,平难军死伤颇惨。
义军丢下的云梯、井阑、冲车,横七竖八地倒在城外野地上,有的还在燃烧,黑烟滚滚。
钟繇见汉军西撤,下令禁止追击,防止汉军道中设伏,然而曹洪却始终坚持追杀。
「我儿已死!蜀寇中计!还有何可说?!有何可疑?!休再踌躇!迟则失机也!」
钟繇听闻曹洪之子死命,一时错愕,曹洪则不管不顾,下令听命于自己的几千将士继续向西追击,钟繇唯有命大军在后压上。
而追至半道,埋伏在邙山上已有两日的孟淡终于率伏兵杀出,待魏军稍退,韩昂与狐晋二将又从上林苑中杀将出来,将西进追击的曹洪本部击败溃走。
魏延复又率军东进,马劲与杨素的精骑亦从侧翼杀回,再次把出城的魏军逼回了洛阳城中,只是汉军欲以佯败之策攻破洛阳的想法也不能得计。
钟繇、贾信持重,汉军终究不能追击溃敌杀入洛阳。而魏延等汉军高层及头脑发热的义军、平难军头领也终于明白洛阳难克,再不生意。
汉军捡拾器仗,午后从容西归。
满宠遣斥候隔洛水而望,见魏延兵败时率军而出,未曾想魏军竟又半道遭伏,终是不敢越洛水而击,洛阳战事了结,魏军的洛阳保卫战总算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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