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闻得此言,心中石头落下而面上喜色更浓,正要再说什么,却忽然闻得那位坐在上首的昂藏大将开口问话:「你是想说,适才魏寇来袭,便是你所献之策了?」
赵禹一愣,当即点头:「正是!曹洪被曹丕问罪以后,便没有部曲可用了。
「我等建策,欲使曹洪尽遣亲军精锐出城袭王师之营,其后趁曹洪身侧亲军精锐守备薄弱时擒之,献宣阳门以迎王师!
「谁知曹洪竟散尽家资,募门客各率部曲出战,这下便失了机会。
「然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只能犯险行事,虽差点得手,但终究被曹洪逃过一劫。」
魏延皱眉不已:「差点得手?如何差点得手?」
赵禹侧身指向身后那人:「骠骑将军,刘护军!这位乃曹洪亲军司马,曹懿曹伯威是也,领三百亲军戍卫曹洪左右。若非曹将军带我等杀入曹洪军寨,我等如何也近不得曹洪之身的。」
魏延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打量他片刻,问道:「你是曹洪的亲军司马?」
「是。」
魏延面色陡然一沉,厉声喝令:「来人!此人乃是曹洪细作,抓出去砍了!」
帐中登时一静,叛降的曹懿抖了一抖,赵禹也是大惊失色,赶忙为曹懿解释道:「骠骑将军,曹将军绝非细作!」
魏延不由怒哼一下:「此等用间之策,我竟不知耶?曹洪派你等诈降,混入我营中,里应外合而已!全部给我拖下去,细细审问!」
亲兵闻令一拥而上,便要拿人。
赵禹登时急得满头是汗:「将军明鉴!我等绝非细作!我等虽斩曹洪不成,却斩杀了曹洪幼子曹馥!」
此言一出,帐中又是静了一静,魏延、刘敏、韩昂、狐晋几人全都面面相觑,不能置信。
「你说什么?」魏延使了个眼神示意亲兵暂缓动手,其后死死盯著叫唤作赵禹之人。
赵禹深吸一气,勉力自镇:「将军!我等杀入曹洪军寨,虽未能斩杀曹洪,却在追杀之时斩了曹洪幼子曹馥!首级就在外头,被将军的亲军拿了。」
魏延看了刘敏一眼。
刘敏皱眉点头,转身出帐。
不多时,几十颗首级被亲兵送到营中,在地上摆了一片。
魏延从座中起身,几步走到那堆首级前,低头看了片刻,问:「哪个是曹洪之子?」
赵禹上前指向其中一颗:「此头便是!此子年方十六,曹洪老来得子最是宠爱!」
魏延狐疑之色稍解,俯首仔细端详那颗首级,只见面容清秀,眉目间依稀可见几分稚气。
魏延直起身来,目光在赵禹、曹懿等人脸上扫过:「我如何知这头是真是假?」
赵禹登时色厉内荏地怒了一怒:「将军,这首级如何有假?我等难道是来送死的不成?!」
魏延皱眉不语,看向刘敏,刘敏会意,招呼亲兵,去把适才俘获的曹洪门客带一个进来。
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被推了进来,其人浑身浴血,满脸脏污,正是此前第一个站出来说要为曹洪效死的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