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已经围城。
围三阙一,这是攻城时最常用的手段,给守军留一条生路,免得他们作困兽之斗。
南山上那三四千人此刻依旧据险而守,没有下山的意思。
从谷城之战开始到现在,他们就始终没有下山的意思。
魏延起初还防备著他们,派孟琰率虎步军顶在前面,随时准备迎击。
可这些人眼睁睁看著徐盖战死,眼睁睁看著谷城被围,眼睁睁看著城中守军从北门溃逃,硬是一兵一卒都没派下来。
「骠骑将军。」刘敏策马上前,若有所思道,「南山那支人马,或许有说降的可能。」
魏延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
徐盖之败,败在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他那两千出城迎战的所谓精锐,有一大半是临时拼凑来的良家子、士家子,战阵都没上过,怕是连跟他打过几仗的流民——义军都不如,一听到喊杀声便要手脚发软。
就连那几百北军本部,也因久疏战阵、久闻他魏延凶名,被溃卒裹挟著一起逃了命。
南山那三四千人,必也强不到哪里去。
给他们一些时间。
魏延收回目光,正要下令,准备攻城器械,便忽然听见西方涧谷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
一骑正从西边狂奔而来。
不多时至前滚鞍落马,几步冲到魏延马前:「骠骑将军!」
「我家奋义校尉遣小人来报!」
「说。」魏延没什么表情,韩昂的亲卫他自是认识的。
「我家校尉说!」
「函谷关有破绽!」
「魏军溃卒在关下拥挤不堪,而关城守军不过万众,军心大乱,若能趁势掩杀,或可循溃兵直接从南北两山杀入关后!」
「请骠骑将军斟酌损益!」
魏延猛地一怔,往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