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中历数孙权罪状,从背盟袭取荆州,到称帝僭号——
『朕今亲率六师,大破魏吴联军十万于江陵。』
『荆襄士民,本汉赤子,若拨乱反正,重归汉室,前罪一概不究。』
『而若执迷不悟,甘为孙氏鹰犬爪牙,则天兵一到,齑粉无遗!』
「将军——怎么办?」
「你们擒了我,出降了罢。」
「将军?」副将闻之一愣。
「朱然已死,江陵已失。上大将军若能来救早该来了。
「而今赵云亲至,马忠在侧,内外无援,我等死守何益?徒让满城将士百姓横遭兵戈之祸罢了。」
他解下佩剑,脱下兜鍪,又招来亲兵助自己卸去甲胄,最后大张双手慷慨待缚。
副将谭节愣了愣,哪里不知道这位临沅镇将究竟何意?最后扑通跪倒在地,涕泗纵横。
午时三刻,临沅城门大开。
谭节肉袒反缚,膝行而出。
他身后,数十郡中官吏、将校同样垂首而行,更后面,所有郡兵们全都弃了兵器,脱去甲胄,默默站在城门两侧。
至于最前面的镇将蒋深,则已被绳索缚住手脚,乃至戴上了枷锁,俨然一副战犯模样。
赵云白马银甲,依旧神采奕奕,在一众将校簇拥下策马而出,目光扫向跪伏在地的蒋深、谭节等人,最后缓缓抬手:「松绑。」
几名士卒上前。
蒋深松绑后径直以头抢地:「败军之将,不敢求活!」
赵云又哪里不知道这名唤作蒋深的镇将在想什么呢?真若不敢求活在城上自刎尽节便是。
他下马行至蒋深面前,弯腰将其人扶起:「蒋将军能审时度势,免去刀兵之灾,保全一郡生灵,此于天下一大功也,何罪之有?
「陛下檄文将军也看见了,凡弃暗投明者,皆赦前罪,量才录用。蒋将军且宽心。」
蒋深愕然抬头,见老将军目光诚挚,不似作伪,眼眶忽然一热,连忙再度以头抢地。
是日汉军军入城,秋毫无犯。
蒋深被暂命为参军,随军效力。
武陵全郡不战而复。
赵云继续督军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