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显然并不满足于只从这几处缺口突入,十几架冲城车排布在外不断接进、撞击。
昨日已被魏军攻破,又连夜仓促修补的几段寨墙,此刻成了两军战斗最激烈之处。
其中最大的一处缺口,宽度已有二十余步,且仍在缓缓拓宽,黑底镶黄衣甲的魏军不断冲入寨内,数量怕已有三四百人。
荡寇将军部在紧张调动,一队队持戟汉军从各个营棚中开出,沿著寨内巷道向前增援。
即使是这种时候,汉军甲士仍然维持著阵列与一定程度的秩序,行进转移皆颇有章法。
不愧是老将。
..
八岭山以南,沧浪水西北。
赵云策马在前,向前远眺。
地平线上烟尘渐起,隆隆之声由远及近而来,即使在马背上,依旧能感受到地表在微微震颤。
「传令全军,披甲待敌!
「辎车推到外围,护大阵左右!
「盾枪手、弓弩手依车为凭,于四围密集结阵,缓步向北!以我将纛为引,朝山脚聚拢!
「队形务密,步伐务齐!
「无令不得擅出,违者斩!」
十几名传令亲兵翻身上马,疾驰向各营传令。
未几,鼓声大作。
原本向北行进的庞大军团闻令即动,士卒们依著平日操练,迅速变换位置,并无多少喧哗。
大车环军为阵。
大盾层层竖起。
长枪如林探出。
弓弩手于缝隙间蓄势待发。
整个由一万八千余众组成的军团,迅速由行军阵列,转化为一个防守阵列,循著将纛,闻著鼓声,朝西北八岭山方向缓缓压去。
而敌骑未至,速度不可谓不快。
赵云这才扭头,看向早已候在身旁的骁骑中郎将麋威。麋威背上负一张异于制式马弓的大弓,马鞍搭裢上装两壶箭矢,只待将令。
「伯严,魏骑已至。
「你尽率本部八百骑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