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对————这是孙权在诈我!」
他决定再赌一把,昂然作色:「我非魏间!」
「欲杀便杀!」
「有死而已!」
虞钦闻此,为之一愣。
全琮、郝普、潘翥等人闻声见状,终于暗暗松了一气,倘若隐蕃真是细作,他们一生清名就全完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迎贺之声:「恭迎陛下大驾!」
贺声未落,殿外甲士已迅速让开一条道路。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孙权迈著沉稳的步伐,在上百甲士的环护下缓缓步入殿中。
他越过一脸惊悚的虞钦,径直走到殿首主位坐下。
虞钦举目四顾,想要寻找窦茂的身影,却惊恐地发现,窦茂已被捆缚著押进殿来。
而在窦茂身后,全公主、朱公主、徐详等人依次而入。
解烦督陈修与车下虎士谷利一左一右护卫孙权身侧,谷利手中佩刀已然出鞘,雪亮刀锋在殿内摇曳的烛火下闪烁寒光。
孙权目光扫过下方乱局,看向分列左右的一众文武,看向隐蕃,最后定格在瘫软如泥的窦茂、面无人色的虞钦身上。
「朕,还没死呢。」
群臣如梦初醒,纷纷跪拜在地。
「叩见陛下!」满是惊喜与后怕的泣声响彻大殿。
孙权目光在文武重臣脸上一一扫过,顾雍、是仪、胡综————全琮、郝普、隐蕃————
「朱据呢?」孙权声音冷峻,听不出情绪。
朱公主孙鲁育为之悚然。
全公主孙鲁班扭头看向鲁育,片刻后才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夫君全琮。
全琮当即跪地作答:「禀陛下!
「廷尉监适才识破朱贞矫诏!
「子范已自停云湖逃出,去引武昌外军去了!」他心中忐忑,自己家中那位公主显然参与了平乱,而自己却毫不知情,这位陛下分明是在测试自己与朱据的忠诚!
孙权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在了窦茂身上,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与冰冷杀意:「窦伯盛,朕待你不薄,许你领旧部,封罗侯,授征西,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
窦茂倒在地上瘫软如泥,面若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虞钦自知不免,环顾殿中,竟是猛地拔出佩剑,一边朝孙权狂奔一边对摩下部曲嘶声大吼:「事已至此,有进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