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蕃心中亦作了万般计较。
适才朱贞传谕时,他便敏锐捕捉到朱贞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听出他声音里不自然的僵硬,这极不符合符节令平日持重沉稳的做派。
而什么事能让这位符节令如此一反常态?
孙权暴毙。
—有人谋反。
他不知是哪个。
哪个都有可能。
暴毙?
天子近臣吕壹第一个进去。
顾雍、是仪、胡综等最可能成为顾命大臣之人又紧随其后。
是谁想解决谁,把持权柄?
谋反?
吕壹?
吕壹虽是佞幸近臣,然而权力来自孙权,想让吕壹死的人太多,亲近陆逊、
顾雍的孙登都恼他,所以不可能是他。
顾雍、是仪、胡综等元老重臣更不可能。
是符节令朱贞跟谁联手?
他一下也想不清其中关键。
但不论是什么,今日都将大变。
只是他心下觉得,孙权突然暴毙的可能性不大。
而如果是朱贞与人谋反,那么他与谁谋反?凭什么谋反?
造反要兵。
武昌外军尽在全琮、朱据两名帝婿手中,不可能是二人,那么便唯有中军的陈修、徐详、虞钦、窦茂、朱志等寥寥数人了。
谁与朱贞走得近?
窦茂!朱志!虞钦!
一念至此,隐蕃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