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上方近乎垂直的峭壁顶端,传来几声急促而惟妙惟肖的鸟鸣。
柳隐和法邈几乎同时霍然起身。
营垒内,原本在休息、整理兵械的汉军士卒也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握紧手中刀枪弓弩。
片刻后。
两名身披藤蔓枝叶伪装的精瘦斥候,借助绳索,如猿猴般从陡峭的崖壁上迅速溜滑下来,脚步踉跄地冲到柳隐面前。
“将军!法都尉!”为首的斥候顾不上喘匀气息便急声禀报。
“下游…下游来船了!
“吴人的大舰!
“艨艟、斗舰都有,粗看二三十艘!估计载兵不下两三千人,正逆流往上,一边行进一边搜索江岸,距此已不足十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柳隐眼神一厉。
法邈则深吸一气,目光转向一旁的潘濬“心腹”廖式。
其人便是向刘禅献图之人,更是大汉夺取巫县的后手,其弟廖潜如今正在荆南联络向汉之人,倘若昨日巫县上的吴人没有“起义”,那么廖式便会为大汉打开城门。
“廖将军。”法邈走到廖式身边,“孙奂此人,素以足智多谋、英勇善战著称,在军在民颇有声望。依你之见,他是例行巡防,还是已对上游变故有所察觉?”
廖式沉吟片刻,开口道:
“法奉车,周子鱼、孙季明、(孙奂)确非易与之辈。
“巫县大战动静太大。
“江面漂下如此多遗骸战具,他若毫无警觉,反倒奇怪。
“我推测,其人可能已做好接应巫县败兵,或阻击大汉水师顺流东下的准备。”
法邈点点头,继续问道:
“若请将军出面诱敌,有几分把握?”
廖式毫不犹豫:“法奉车放心,我自有分寸,必将其人所部诱至上游预设战场!”
法邈盯着廖式的眼睛看了数息,最终重重颔首:
“好!廖将军,此战若成,陛下当面,我必为将军请功!”
言罢,他转向柳隐:
“休然,我意即刻派人乘快舟,向上游潜伏的楼船将军、校尉跟阎巴东通报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