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那位一直盯着邓芝无声大笑的老将军终于止住笑意,之后似是面有难色,欲说还休。
“陛下…”
“陛下……”
“陛下怎么了?”
邓芝此时仍以为老将军以醋代酒是表达对天子的不满。
而老将军则是再次伸手将邓芝招呼到身边,附在邓芝耳边:
“陛下…”
“……”
“……”
“……”
“乃天授也!”
抑声言罢,老将军再次张大了嘴无声大笑起来,笑得整个身子七歪八扭,笑得华白的须胡乱颤,笑得似乎眼睛里有了光,只留邓芝一人瞪大了眼,错愕得忘了呼吸。
…
夜半。
上邽。
丞相仍在伏案批注文书,检查各营文书究竟有无错漏疏忽,检查负责各项事务的主官是真去做了事,还是只在文书上虚应故事。
他总能看出来。
魏延披盔戴甲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扬声急躁道:
“丞相,依我看,这座上邽短时间内根本打不下来!
“你之前说挖地道能行,可又被那郭淮破解!
“继续迁延下去,于战事不利!
“万一魏军上陇,那就完了!”
丞相将一卷简牍批好放到一边,抬头看向魏延:“文长的想法是什么?”
魏延大步走到丞相身边,铠甲当啷作响:
“丞相,我也知道这郭淮粮草肯定支撑不了太久,城内人心也乱,否则那上邽李氏也不会起义响应,以至满门屠尽。
“可咱们就是打不下啊!
“依我看,不如让我移师一万,去街亭跟马谡、张休他们一起断陇!
“只要魏军无法上陇,那这座上邽拿下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