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羡慕京官,可是等你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便知道有多难了。”
“不过好在宋状元科举一道上十分擅长,不仅入了官家的法眼,还成了曹侍中的女婿,你来做这个位置,兴许能震慑住一些人呐。”
自己没有背景,宋煊有背景。
背景实力还硬,在这个官职上兴许能好受点。
否则不光是有人在官场上找你麻烦。
那些江湖人士也不把你这个知县放在眼里。
宋煊闻言倒是没着急应下,而是开口道:
“不知道张知县在任上都遇到了什么难题?”
“此间也无外人,我也不做官了。”
张揆摸着胡须感慨道:
“宋状元的应天四句我很欣赏,可是在如今的官场上,过于理想化了。”
“我也明白,可是有些问题摆在那里,总是需要有人去解决的,兴许不是你我,兴许也是你我。”
对于哲学问题,张揆又是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为官生涯,早就磨去了他心中的理想信念。
“还望张知县能够告知于我。”
“罢了。”张揆摆摆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到了任上就知道。”
“漕运走私十分常见,虹桥码头那些插着黄旗的大船,全都是太后兄长刘美家的私盐。”
“去年我扣了一船,第二天内东门司的宦官就带着太后手谕来要人要船,罚了我半年俸禄。”
“还扬言手谕有的是,要多少给写多少,看我有几个半年的俸禄可扣的!”
内东门司是承接机密实封奏牍,并检查宫禁人物出入。
向有关机构索取宫廷所用宝货及其他物品,发给皇亲赐衣节料,以及宫廷修造、宴席等事。
权柄很重。
宋煊认为内东门司宦官来讨要扣押的船只和人员,那正对头。
难不成你一个知县还有权利,去查阅宫中用度?
“刘从德盗官盐,三司都不敢过问,更不用说我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了。”
张揆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