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温馨吐槽:对面是纯粹的疯狗型猛将,下手狠、出刀快、不讲江湖套路,主打一个往死里砍,建议宿主苟一手,别硬接玩命招式。】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直白又接地气,末尾吐槽格外醒目,打破紧绷肃杀的氛围。
姜耀心底暗自轻笑,系统如今越来越人性化,连吐槽提醒都拿捏得十分到位。不过此刻两军对峙、万众瞩目,暗处无数双眼睛紧盯此处,他根本没有退让避战的理由。
无论是为了震慑荆襄世家、收服人才,还是为了磨砺自身、立威江汉,这一架,必须打,而且要打得干净利落、光明正大。
“小子。”
甘宁沙哑低沉的嗓音穿透呼啸江风,粗粝刺耳,好似砂石摩擦木板,带着江水浸泡的冷硬质感。
“我在江上横行十余年,劫掠商船、踏遍江汉,斩杀官吏、屠戮豪强,见过的狠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缓缓抬起左手弯刀,刀尖直指马背上的姜耀,眼底杀意沸腾,语气狂妄桀骜:“可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年纪轻轻、却心肠歹毒、手段阴狠的小辈。”
“埋伏暗弩、布设绊索、箭矢淬毒,手段卑劣阴毒,毫无诸侯坦荡风骨。今日我便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挂在船桅之上,让整个荆襄水域知晓,得罪我锦帆游侠的下场!”
一番怒斥落下,杀气骤然爆发。
凛冽杀气如同实质浪潮,朝着四面八方席卷扩散,阴冷刺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遭江风仿佛都为之凝滞。几名距离较近的残存匪寇,被自家头领狂暴气场震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大气不敢多出。
姜耀端坐马背,神色平静无波,面对汹涌杀气,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嘲讽,声音清亮通透,清晰压过呼啸江风:“甘宁,你怕是搞不懂眼下局势。”
“你劫掠商船、残害商旅,屠戮沿江百姓、掠夺民脂民膏,手上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作恶多端、罪孽滔天。世人皆称你锦帆贼,一个贼字,便定了你终身匪寇身份。”
“我设埋伏、布陷阱,剿杀匪寇、平定祸乱,守护江岸安宁、庇护往来百姓,此乃为民除害、行正道之事。”
姜耀缓缓抬起长刀,刀锋斜指地面,语气铿锵、字字掷地有声:“你视我手段阴狠,我却视你愚昧残暴。乱世之中,恶人无需坦荡,对付匪寇,本就该不择手段、斩草除根。”
“若是我堂堂正正、直白列阵与你厮杀,死伤惨重的只会是我麾下士卒。拿无辜将士性命,成全自己坦荡虚名,这种愚蠢之事,我姜耀不屑去做。”
直白通透的话语,没有晦涩大道理,却精准戳破本质。
乱世征伐,活下去、赢下来才是根本,无谓的体面、虚假的坦荡,从来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甘宁瞳孔骤然一缩,粗粝眉头死死皱起。
他素来性情粗暴、头脑直白,信奉强者为尊、武力至上,厮杀向来随心所欲、不讲章法。平生最厌恶满口仁义、虚伪做作的文人诸侯,可眼前这名少年,没有迂腐空谈,没有虚伪客套,直白道出乱世生存法则,简单粗暴,却让他无从反驳。
“牙尖嘴利!”
甘宁低喝一声,脚下泥泞猛然炸开,黑泥飞溅四散。
魁梧身躯骤然爆发速度,双腿蹬地、迅猛冲刺,赤脚踩过冰冷泥水,不带半点拖沓。两道雪亮弯刀在月色下划出交叉寒芒,破空之声刺耳尖锐,直取姜耀战马前腿与人身要害,招式狠辣刁钻,一出手便是搏命杀招。
锦帆贼厮杀本能,从不讲究花哨套路,招招奔着致命之处而去,不求格挡试探,只求一击毙命。
“来得好。”
姜耀低声轻喝,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洞察微光buff全力触发,甘宁迅猛的冲刺动作、弯刀挥动轨迹,在他眼中清晰放缓,每一处发力破绽、招式死角,都清晰展露无遗。
他双腿夹紧马腹,单手轻拉缰绳,黑马通人性,骤然侧身偏移,马蹄踏过泥泞,稳稳避开凌厉刀芒。
嗤啦——!
锋利弯刀擦着马身划过,寒光撕裂夜风,精准劈断几根马颈鬃毛,断裂黑发随风飘散,惊险至极。
一击落空,甘宁丝毫不慌,脚下连续踩踏泥泞,身躯骤然扭转,腰身发力、双臂轮转,双刀自上而下,再度劈出两道重叠寒芒,一横一竖、封锁走位,硬生生封死姜耀所有躲闪空间。
刀风凛冽、杀气逼人,近处空气仿佛都被锋利刀刃切割。
暗处观战的暗卫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扣住弩机,随时准备出手支援,却又忌惮敌我距离过近,怕误伤主公,只能强忍不动。
“给我挡!”
姜耀手腕猛然翻转,百炼长刀横劈格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彻江岸,刺耳震颤,声波顺着夜风扩散,传遍整片滩涂。
猛烈撞击产生狂暴气浪,脚下泥水飞溅,细碎泥珠漫天洒落。姜耀端坐马背,身躯纹丝不动,手臂肌肉紧绷,稳稳扛住狂暴冲击力;反观甘宁,魁梧身躯被迫后退两步,赤脚深陷泥泞,双脚踩出两个深浅泥坑,虎口微微发麻,手臂轻微震颤。
单纯蛮力碰撞,看似凶悍的甘宁,竟隐隐落了下风。
【叮!武力对冲判定生效!宿主基础武力85,叠加体魄buff、战斗意志,临时武力拔高至88。】
【甘宁蛮力强横、招式刁钻,劣势:重心偏高、下盘不稳,泥泞地形大幅削弱身法优势。】
【系统提示:利用地形拉扯,可稳步压制,无需强行硬碰。】
姜耀心神微动,瞬间摸清对战优势。
此处滩涂泥泞湿滑,极易打滑陷落,对于擅长灵活奔走、近身突袭的甘宁而言,堪称天克地形;而自己稳坐马背,战马底盘扎实、受力稳定,居高临下、占据地利,只需稳住节奏、缓慢拉扯,便能不断消耗对方体力。
“有意思。”
甘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漆黑眼眸之中,暴戾杀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诧异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