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又有女子伴随同行,蔡历茹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白玉茶杯,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细微的异样情绪。她素来理智冷静,清楚自己不该为一名初识的男子心生杂念,可心底的好奇与微妙酸涩,却难以压制。
【叮!蔡历茹隐秘好感波动,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1。】
【好感提示:理智克制情愫,表面冷淡疏离,内心暗自在意,产生轻微占有欲,冰山开始缓慢消融。】
无人知晓,这位清冷孤傲的蔡氏嫡女,心底已然悄然为那名豫州少年,留出了一方特殊位置。
“不必刻意打探,静待入城即可。”蔡历茹收敛心绪,神色恢复往日清冷淡然,“备好茶水,静待贵客登门。”
“是,小姐。”
侍女躬身退下,阁楼之内重归寂静。江风穿堂,吹动散落发丝,少女静坐窗前,目光遥遥望向北方官道,默默等候着那道少年身影踏入襄阳城池。
……
襄阳城西,黄家别院。
庭院之内草木清幽,竹影婆娑,石桌之上摆放着棋局、琴弦,雅致清静,不染凡尘烟火。
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盘腿坐在青石软垫之上。她肌肤白皙,眉眼灵动娇俏,脸颊带着淡淡的婴儿肥,看起来甜美软糯,稚气未脱。不同于蔡历茹的清冷贵气、苏婉清的温婉文雅,她浑身透着灵动明媚的朝气,宛若林间跳跃的精灵。
她便是襄阳黄家嫡女,黄月英。
世人皆传黄月英相貌丑陋、肤色黝黑,殊不知她天生容貌娇美,聪慧无双。其父黄承彦为保全女儿,刻意散播丑陋流言,避开世家纨绔的无谓纠缠,让她得以安心居于别院,研习奇门遁甲、机关谋略、天文地理。
此刻,黄月英正低头摆弄一枚精巧木制机关,指尖灵活拨动木栓,咔咔声响清脆悦耳。复杂的木构机关在她手中灵活运转,巧夺天工。
“阿月,还在摆弄这些零碎机关?”一名须发半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庭院,正是黄家家主黄承彦。
黄月英抬起灵动眼眸,嘴角扬起俏皮笑意:“父亲,这机关木鸢还差最后一处卡扣,便可飞天盘旋,无需人力操控。”
黄承彦无奈摇头,满眼宠溺:“你这孩子,偏爱钻研这些冷门巧技,整日闭门不出,也不爱应酬世家交际。近日襄阳城内人人热议穰城姜耀,你就半点不好奇?”
“姜耀?”黄月英眨了眨灵动的眼眸,好奇歪头,“便是那个年纪轻轻剿灭锦帆贼,还与蔡姐姐江畔闲谈的少年诸侯?”
“正是此人。”黄承彦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少年沉稳,行事坦荡,体恤百姓,眼光通透,昨日还在官道惩戒蒯家纨绔,不畏世家权势,品性难得。如今世道,这般不骄不躁、心怀仁善的年轻诸侯,实属罕见。”
黄月英眼眸一亮,好奇心瞬间被勾起,灵动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能让父亲这般夸赞,还能引得蔡姐姐另眼相看,看来此人确实有些本事。听闻他近日入城,女儿倒是想亲眼见一见,看看这位少年诸侯,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她聪慧绝顶,看透世间浮华,寻常世家子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听闻姜耀种种事迹,心中已然生出浓厚的试探之意。
黄承彦微微一笑,了然于心:“为父已然备好宴请帖子,过几日便邀他前来别院赴宴。你且藏于屏风之后,暗中观察便可。”
“多谢父亲!”黄月英眉眼弯弯,笑得甜美灵动,眼底满是期待。
……
残阳西斜,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际。
姜耀一行人行进数十里路程,终于遥遥望见襄阳宏伟城墙。
襄阳城墙高大厚重,青砖堆砌,绵延数十里,城头旗帜林立,甲士站岗肃立,戒备森严。汉水绕城而过,水陆双重屏障,造就了这座乱世雄城。城内楼宇错落,商铺连绵,车马往来不息,人声鼎沸,繁华程度远超豫州所有城池。
“好一座襄阳城。”姜耀勒马驻足,由衷感慨,“水陆兼备,易守难攻,不愧是荆襄第一雄城。”
郭嘉摇扇轻笑:“荆州富庶,襄阳为核。此地钱粮充足、人才云集,世家盘根错节,暗流汹涌。主公入城之后,切记收敛锋芒,低调行事。蔡、蒯、黄、庞四大家族势力交织,一言一行皆会被人放大解读。”
“我明白。”姜耀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入城之后,先安顿客栈,次日登门拜访蔡氏,其余事宜,见机行事。”
一行人缓缓靠近城门,入城关口处人流密集,往来商旅、行人排成长队,依次接受士卒盘查。荆州军卒盔甲整齐、纪律严明,对比豫州散乱守军,高下立判。
就在排队入城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伴随着粗犷爽朗的呼喊声。
“前面那位可是穰城姜主公?且慢慢行!”
姜耀、郭嘉闻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青铜铠甲、身材魁梧健壮的大汉策马疾驰而来。大汉面容憨厚耿直,眉眼正气凛然,腰间悬挂一柄宽背长刀,周身裹挟着军人独有的铁血气息。
郭嘉眼眸微凝,低声提醒:“此人是文聘,字仲业,荆州顶尖武将,镇守襄阳外城,治军严明,武力强横,乃是刘表麾下得力干将。”
说话间,文聘已然勒马停在二人身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爽朗:“末将文聘,奉荆州牧刘公之命,在此等候姜主公多时。刘公听闻主公剿灭锦帆贼,肃清汉水航道,造福沿岸百姓,心生赞赏,特意命末将前来迎接,入城之后,可直接前往州牧府赴宴。”
姜耀微微诧异,随即从容拱手回礼:“劳烦文将军亲自等候,叨扰刘公,实属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