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咬了咬牙,低头道:“好!既然将军如此说,俺们就干了!只是…将军得先给点粮食,俺们兄弟都快饿死了。”
黑甲将领点点头,对身旁副将道:“去,拿五十石粮食给他们。告诉他们,事成之后,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张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谢恩。待他退下后,副将低声道:“将军,真信得过这伙人?他们可是张济的旧部,怕是靠不住。”
黑甲将领冷笑:“靠不住?哼,他们若敢耍花样,我第一个宰了他们。去,派人盯着张猛,别让他跑了。”
副将领命而去,帐内只剩黑甲将领一人。他端起酒杯,目光阴沉,喃喃道:“姜耀,镇东军…哼,穰城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姜耀独自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荀谌送来的竹简,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微微闪烁。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措辞谦恭,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试探的味道。他将竹简轻轻放下,揉了揉眉心,心中思绪翻涌。曹操的来信看似诚恳,许以粮食和援兵,但姜耀清楚,天下没有白送的午餐。曹操此人,心机深沉,绝不会轻易施恩,背后必有图谋。而城外张济残部的异动,更让这局势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起身,推开窗,夜风夹杂着秋日的凉意扑面而来。穰城外,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藏着无数秘密。姜耀眯起眼,喃喃自语:“张济的残部…曹操的算盘…哼,倒是热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姜耀回过身,沉声道:“谁?”
“禀大帅,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姜耀眉头微挑:“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姜耀麾下的亲信之一,名叫徐盛。此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办事稳妥,是姜耀颇为倚重之人。徐盛行礼后,沉声道:“大帅,属下刚从城门回来,城防已按霍将军的吩咐布置妥当。荀谌的随从也派人盯着,暂时没发现异动。”
姜耀点点头,示意徐盛坐下:“城外可有什么动静?”
徐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帅,城外曹军营地今晚灯火通明,似有调动。属下派了几个斥候去探,但…怕是短时间内难有消息。”
姜耀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调动?哼,曹操这是想给我点颜色瞧瞧啊。徐盛,你说,若曹军真和张济残部勾结,他们会怎么做?”
徐盛想了想,沉声道:“依属下看,曹军若真拉拢了张济残部,定是想借他们的手,扰乱咱们的城防。张济旧部虽是乌合之众,但熟悉地形,若让他们潜入城中,里应外合,怕是对咱们不利。”
姜耀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你和霍峻想一块去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张济残部若真敢来送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斤两。”
徐盛拱手道:“大帅,若要防着张济残部,属下建议加强夜巡,尤其是城门和粮仓附近,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姜耀摆摆手:“夜巡的事,霍峻已经在安排。你今晚的任务,是去盯着李谭。”
徐盛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谭?大帅,您是怀疑…”
姜耀冷笑一声,缓缓道:“李谭这人,心思活泛,胆子不小,可惜脑子差了点。我让他去查张济残部的事,不是指望他能查出什么,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忠心。你带几个人,暗中跟着他,别让他察觉。若他有半点异动,哼,直接拿下。”
徐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属下明白了。大帅放心,李谭若敢有二心,属下定让他后悔。”
姜耀点点头,挥手示意徐盛退下。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他重新拿起竹简,目光沉沉。曹操的使者荀谌、张济的残部、还有李谭的试探,这一切如同一张大网,缓缓向穰城收紧。而他姜耀,必须在这场博弈中,找到破局之法。
与此同时,城外曹军营地内,黑甲将领正坐在中军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帐外,夜风呼啸,隐隐传来兵卒巡逻的脚步声。副将匆匆走进帐内,低声道:“将军,张猛已经带人回了山林,粮食也给了他们五十石。只是…属下总觉得,这伙人不太可靠。”
黑甲将领冷笑一声,刀锋在指尖轻轻一转:“可靠?哼,乌合之众罢了。给他们点粮食,不过是吊着他们的胃口。张猛若真能打开穰城城门,我给他个校尉当当也无妨。若他敢耍花样,嘿,这把刀可不认人。”
副将皱眉道:“将军,张猛虽贪图赏赐,但姜耀此人,心机深沉,穰城城防严密,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
黑甲将领眯起眼,缓缓道:“姜耀?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魏公说了,穰城是咱们进军南阳的跳板,绝不能让姜耀这小子占着。若张猛能成事,自然最好。若不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我自有办法,让姜耀乖乖把城交出来。”
副将一愣,低声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黑甲将领摆摆手:“别问太多,去安排人手,盯着张猛的动静。另外,荀谌那边有什么消息?”
副将连忙道:“荀先生已经进城,姜耀亲自接待了他。听探子回报,姜耀对荀先生颇为客气,但城防却加紧了,怕是有所防备。”
黑甲将领冷哼一声:“防备?哼,姜耀这小子,倒是谨慎。可惜,他防得了城门,防不了人心。去,传我命令,明日一早,派人去穰城送一批粮草,就说是魏公的诚意。”
副将一愣,忍不住道:“将军,送粮草?这…咱们不是…”
黑甲将领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送粮草,自然是送。不过,这粮草里,嘿嘿,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去办,别多问。”
副将不敢再问,匆匆退下。黑甲将领独自坐在帐中,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一张地图上。地图上,穰城的位置被重重圈出,旁边还有几处标记,分明是张济残部藏身的山林。他冷笑一声,喃喃道:“姜耀,咱们的账,慢慢算。”
次日清晨,穰城城门前,一队曹军押送着十几辆粮车缓缓而来。领头的是一名年轻校尉,模样俊朗,举止从容。他下马后,拱手对城门守将道:“在下曹军校尉夏侯尚,奉魏公之命,送粮草五百石,以助镇东军守城。”
守将是个粗豪汉子,名叫王平,是霍峻的部下。他眯着眼打量夏侯尚,沉声道:“魏公的粮草?哼,来的倒是快。说吧,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