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商贩见费祎气势汹汹,略一迟疑,但仍硬着头皮道:“费大人,我们不是闹事,只是想求个公道!官市把粮价压得那么低,我们还怎么活?”
费祎冷笑:“公道?你们囤粮抬价的时候,可曾想过百姓的公道?来人,把这几个带头的抓起来!”
差役一拥而上,将几人按倒在地。围观百姓中有人喊道:“费大人英明!这些奸商,早该治了!”
但也有人低声嘀咕:“官府这样压价,商贩也怪可怜的……”
费祎耳尖,听到这话,猛地转头,喝道:“谁在胡言?站出来!”
人群顿时安静,无人敢应。费祎冷哼一声,转头对差役道:“传令下去,凡再有聚众闹事者,杖责五十,货物没收!再有散布谣言者,直接逐出江陵!”
差役齐声应诺,商贩们吓得噤若寒蝉。
当夜,姜耀在府内召集众人议事。堂上灯火摇曳,气氛凝重。魏延第一个开口:“主公,曹军增兵,摆明是要动手!咱们再不出击,怕是坐等他们打上门来!”
戏志才冷笑:“魏将军,你这火爆性子何时能改?曹军增兵,未必真要攻城。依我看,他们还在试探。”
魏延瞪眼:“试探?试探个什么!主公,给我五千兵马,我今晚就去烧了他们的营寨!”
吕玲珑冷冷道:“魏延,你若真有本事,当初孙策来袭时,怎么不见你一把火烧了江东军?”
魏延拍案而起:“吕玲珑,你又来挑衅!”
姜耀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够了!都给我闭嘴!议事就议事,谁再吵,滚出去!”
堂内顿时安静。姜耀看向戏志才:“志才,许都那边可有消息?”
戏志才低声道:“主公,细作已潜入许都,今日传来消息,说江东使者果然在与曹操亲信接触,似在商议联手之事。”
姜耀眉头紧锁:“孙策的余部,倒是会找靠山。”
黄忠沉声道:“主公,若江东真与曹操联手,江陵危矣。咱们兵力不足,城防虽固,怕也难挡两面夹击。”
张翼点头:“老将军说得是。末将以为,需得加紧操练新兵,哪怕只能守城,也能多几分胜算。”
姜耀沉吟片刻,道:“好,黄忠、张翼,你们继续操练新兵,务必在一个月内成军。费祎,官市的事不能松懈,百姓的怨言,必须压下去。”
费祎抱拳:“诺。属下已派人严查,城内谣言已少了许多。”
姜耀点头,又看向戏志才:“志才,许都之事,还要你多操心。江东使者若真与曹操勾结,需得尽快查清他们的意图。”
戏志才拱手:“主公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魏延忍不住道:“主公,查来查去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带兵直接杀过去,管他江东还是曹操,统统打趴下!”
魏延一噎,低头不语。
散会后,吕玲珑独自留下,低声道:“主公,魏延此人,性子虽莽,但勇武过人。若能用好,未必不是一柄利刃。”
姜耀冷笑:“利刃?利刃也得听话。魏延若再不收敛,我宁可不用!”
吕玲珑叹了口气:“主公说得是。只是眼下局势复杂,曹军、江东,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主公还需谨慎。”
姜耀点头:“我知道。你下去吧,城内的巡逻,还要你多盯着。”
吕玲珑抱拳退下。
与此同时,曹军营寨内,夏侯惇正与谋士议事。斥候来报:“将军,江陵城内近日募兵频繁,但城门紧闭,未见大军出动。”
夏侯惇冷哼:“姜耀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先生,你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谋士眯眼,缓缓道:“姜耀此人,守城有方,城内又设官市,稳住民心。依我看,他是在以静制动,等咱们露出破绽。”
夏侯惇皱眉:“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谋士摇头:“耗不得。江陵虽小,却是咽喉之地。若拖得太久,恐生变故。将军,不如再派细作,探清江陵虚实。”
夏侯惇点头:“好,就依先生之计。传令下去,加派斥候,务必摸清姜耀的底细!”
江陵城内,夜色渐深。姜耀站在城楼上,俯瞰江面。江风呼啸,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他手中握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信上写着:江东使者已与曹操亲信会面,商议联合夹击江陵。
江陵城内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街道上已有早起的百姓在官市前排队,手中捏着铜钱,脸上带着几分谨慎。姜耀一身戎装,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城内的街巷,又转向远处的江面。昨夜收到的密信让他心绪难平,江东使者与曹操亲信的会面,无疑为江陵的局势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名亲卫快步走来,低声道:“主公,斥候回报,曹军营寨昨夜有异动,似有新兵马抵达,人数约三千,粮草车队也多了几辆。”
姜耀皱眉:“三千?曹操这是要干什么?摆出要攻城的架势?”
亲卫摇头:“斥候说,曹军并未拔营,营寨外围的防御反而加强了,似在防备咱们夜袭。”
姜耀冷笑:“防备?哼,曹操多疑,怕是摸不清咱们的底细。传令下去,斥候继续盯着,任何动静都要报上来!”
亲卫抱拳:“诺。”
姜耀转身下城楼,身后跟着几名亲卫,直奔校场。校场上,黄忠正带着新兵操练,喊声震天。木矛刺出的声音整齐划一,比前几日多了几分气势。黄忠见姜耀到来,放下手中长矛,上前道:“主公,新兵的队列已有些模样,但临阵对敌,还差得远。”
姜耀点头,目光扫过校场:“老将军,辛苦了。曹军增兵,怕是没安好心。咱们的募兵得再加把劲,挑些机灵的,尽快编入老兵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