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但也有些温暖。
苏辰走到李阳和张婉身边，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雪参的药效还在持续，两人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比预期要好得多。
「我们回家吧。」苏辰说，「任务完成，是时候向千仞雪大人汇报了。」
队伍在冰雪中缓缓前行，朝南方的方向走去。极北之地的风雪渐渐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在冰原上空，像是为他们铺就的一条凯旋之路。
##天斗城，英烈学院
半个月后，队伍终于回到了天斗城。
千仞雪亲自到城门迎接，当看到三十三个年轻学员和苏辰、阿瑞斯一起走进城门的那一刻，她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欢迎回家。」千仞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春风一样温暖。
「大人，任务完成。」苏辰单膝跪地，将装有雪参剩余部份的玉盒和一个记录魂导器双手奉上，「虚无教派极北之地基地已被摧毁，这是我们收集到的研究资料。」
千仞雪接过玉盒和魂导器，轻轻地点了点头：「起来吧，你们都辛苦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食物，先去休息，晚上的庆功宴上再好好庆祝。」
学员们欢呼雀跃，这些天的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他们互相搀扶著走进学院，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
苏辰没有去休息，他跟著千仞雪走进了办公室。
「你做得很好。」千仞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虚无教派在极北之地的基地是他们最重要的研究基地之一，摧毁了那里，他们的虚无之力研究至少会停滞三年。」
「但是虚无大祭司逃了。」苏辰说，「而且他对我们说了几句话，我觉得很重要。」
「什么话？」
「他说，虚无之主不会放过我们。虚无教派不会放过我们。天斗帝国会被毁灭，所有人都会死。」
千仞雪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著苏辰的眼睛。
「你觉得，虚无之主是什么？」
苏辰想了想，说：「我开始以为他们称呼的虚无之主是指某个强大的人，比如教皇或者教主。但经过这次任务，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
「虚无之主可能不是一个人。」苏辰说，「它是一种力量，一种意志，一种超越了生命体存在的东西。我在那个黑色球体中感受到了很多怨念，那些被虚无教派杀害的人的灵魂，被封印在球体中，变成了虚无之力的养料。如果虚无教派在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研究基地，都在做同样的事情，那么这些怨念汇聚在一起，会不会形成某种……可怕的东西？」
千仞雪的眼睛微微眯起，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再次敲击桌面，这次节奏很快，说明她的内心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