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妗麦迎着他的目光轻声应道。
田熹薇捏扁的冰棍包装袋发出脆响。
她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帆布鞋尖无意识碾着地上的电线胶皮。
直到场务提醒第二十三场准备，才惊觉回过神来。
这次镜头从陶映红举起的高压锅特写开始。
饰演陶映红的刘旦老师眼尾抽搐的细微表情让监视器后的执行导演屏住呼吸，道具刀在顶灯下晃出的冷光正落在赵妗麦颤抖的睫毛上。
“你们凭什么拦我！”
沙哑的嘶吼裹着海腥味弥漫开来，演技爆发力令围观的刘奕军等人连连点头。
江倾扑过去的瞬间，赵妗麦被推搡着撞向消防栓，后脑勺离尖角仅差半掌距离。
田熹薇猛地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江倾单手撑地缓冲，另一只手仍死死扣住刘旦的腕关节。
道具刀擦过他侧腰时，猩红血包在白色卫衣上绽开刺目的花。
“肖鹤云！”
赵妗麦带着哭腔的尖叫声让现场收音师竖起拇指。
她扑过去时，监视器里放大她滚落的泪珠，正巧坠在江倾手背尚未干涸的血浆上。
田熹薇突然觉得喘不过气，紧张的双手护在身前。
她看着江倾蜷缩的身体被三个机位环绕，看着他因疼痛暴起的颈侧青筋，看着他沾满血浆的手掌抚上赵妗麦的脸颊。
当刀尖没入赵妗麦胸口时，围观的刘奕军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cut！完美！”
欢呼声炸开的瞬间，江倾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
赵妗麦埋在他颈窝抽动肩膀，化妆师举着棉签都插不进两人之间的缝隙。
田熹薇抓起两瓶矿泉水挤进人群，蹲下身子看着两人。
“江博士要不要补点血浆？”
她拧开瓶盖递过去，脚尖轻轻踢开碍事的软垫。
赵妗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呛出的眼泪冲花了下眼线。
江倾顺手用袖口给她擦拭，深褐色的血渍在女孩白皙的脸颊拖出长痕。
田熹薇盯着那道痕迹，突然掏出湿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