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岛的几个元婴老魔皆非等闲之辈,没一个好相与的。星宫元婴长老人数虽多,实力也远在他们之上,却未必能将他们全部拿下。」
「哦?」
凡人墨钰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本座欲要收服星宫,是为了给本座添加几分助力,不必事事亲为。若他们连这种大顺风的局都打不好,本座可真就要考虑————要换上一批人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能舒服躺著。若还得反过来给他们擦屁股,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温碧闻此,心中也是一阵苦涩与默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似乎一直都在「本末倒置」。
回首前半生,她似乎一直都在为了别人而活,为了白璧山门下那些不争气的弟子奔波劳碌,为了换取宗门的苟延残喘,不惜以身饲魔,忍屈含辱。
若非如此,当年六道极圣又没有将她拘禁,她其实是有很大机会远遁海外逃命的。
乱星海这么大,一个元婴修士若想躲藏,即便星宫倾尽全宗之力,也休想在大海捞针中将其寻出。
凡人墨钰何等敏锐,察觉到了怀中美人情绪的低落,似是能窥探她的内心,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你这幅性子,如何能够勘破心劫,进阶元婴后期?」
温碧沉默更深。
过了许久,她甚至带上了几分歉意,不敢去看墨钰的眼睛,只是低垂著头道:「对不起,让道友失望了。这玄阴宝珠内,目前还残留著大半真元。要不————我现在就施展秘法将它从丹田取出,献于道友吧,免得浪费在我这等不堪造就的人身上。」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墨钰虽破了她的身子,但两人立场本就敌对,成王败寇,而且之后也待她极厚,好处给的实在太多,恩情太重。
重得她心中甚至对墨钰产生了一种复杂的负罪感。
听到这番自暴自弃的蠢话,凡人墨钰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冷哼道:「本座费尽心思,要一颗区区元婴期的珠子有什么用?你当本座是捡破烂的吗?」
他要的,是将这颗发生质变的玄阴宝珠充当下丹田,促使不灭神体进阶的。唯有温碧突破化神乃至破虚,能够引动天地元气洗礼自身,她腹中的玄阴宝珠才算能用了!
温碧被骂得抿了抿丰润的红唇,眼底闪过一抹委屈。
平心而论,她其实已经算是常规意义上的天才了,能在如此骨龄结成元婴,也就只比温青差了一个层次。
可墨钰这妖孽,却以自身为标尺,要求她几年内突破至元婴后期。
不是几百年!不是几十年!就是他娘的几年啊!
让她一个在半个月前连元婴初期巅峰的门槛都没摸到、如今也只是在墨钰的灌顶下才刚突破至元婴中期的女修,在几年内突破元婴后期!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即便玄阴宝珠内的真元能够让她的灵气修为积累达标,但心境的变化,也不是区区几年就能转变的过来的啊!
凡人墨钰看著怀中美人的委屈模样,也知是自己急切了。
「唉————罢了罢了,是本座心急了。」
他伸手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心,语气柔和了下来:「心境上的事,欲速则不达,强求只会适得其反。你不必如此有压力,我之后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他摇了摇头,圣魔岛内的魔修们,见星宫之人已走了大半,高空中只剩下墨钰一人揽著美娇娘,外加那几具傀儡。
虽然在阵中见识过了墨钰的可怖手段,但岛上没了元婴老祖,被攻破不过是必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