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温青一袭华贵宫装,凌空悬于高位,淡淡抬了抬玉手,语调冷漠没有任何起伏。
众人这才敢直起身,借著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分立于温青左右的一男一女。
左侧那容貌英俊的白袍男子,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却无一人敢对他露出半分不敬。
月余前的那战,在场绝大部分元婴长老可都切身体会过他的手段。便是双圣出手,都拿他不下,连温青都输了一招。
这等横压一世的凶神,有谁敢惹?
而右侧那名身段丰腴、英气逼人的黑衣美妇,众人倒也熟悉。
六道极圣的道侣、白璧山之主,温碧。
这就太他娘的有些诡异了!
温青宫主前脚刚在虚天殿外把她夫君给宰了,这未亡人后脚怎么就堂而皇之地站到了仇人的身侧?
难道————是投诚了?
金魁大长老与白须二长老作为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感知最为敏锐。
两人的目光在温碧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察觉了一丝刚刚突破、未能完全控制的灵气波动。
元婴中期?怎么可能!」两个老狐狸皆是心头一凛,不由得多想了起来。
这温碧碎丹结婴才多少年?在乱星海这一代元婴中绝对算得上是后生晚辈。
按常理来说,她想摸到元婴中期的门槛,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路走才是。
如此恐怖的精进速度,放眼星宫近千年底蕴,怕是也唯有当年的凌啸风能稳压她一头0
未等两人深想下去,温青如万载寒冰般冷漠的声音,已然在上空炸响:「近些年来本宫与夫君枯坐圣山闭关苦修,无暇分心俯瞰乱星海之大局。此番出关,却不曾想,这乱星海竟被搅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属下等办事不力,未能尽职尽责守护星宫威严,死罪!请宫主大人责罚!」金魁等五位轮值长老再度拱手,俯首认罪。
虽说这乱星海局势,在双圣闭关前就这鸟样。但人家是老大,想要敲打他们,就乖乖受著呗。
不然还能怎样?
「都起来吧。本宫今日并非是要兴师问罪。」
温青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这些年来,尔等为维系星宫运转,也算是弹精竭虑,本宫自然心中有数。大势所趋,力有不逮,非战之罪。」
「但既如今本宫已然出关!这乱星海————也该整治一番了。」
金魁闻言,眼中精光暴涨,上前一步:「全凭宫主剑锋所指,属下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