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墨钰心不在焉地，随手采摘着四周黄精芝、玉髓花等灵药。
那看似年幼的白衣少女，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既好奇，这家伙怎么连那些一看就没长开的幼苗都不放过；又更好奇，他在问了自己那个问题后，整个人便好像受到了极大打击，一副失魂落魄、无法接受现实的模样。
‘南宫婉？听起来像是个女子的名字。’
甘如霜一边暗自揣测，一边上下打量着墨钰的背影，以她的目光，自然能看出对方的大致骨龄，‘倒真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年郎，也确实……是最容易遭遇情伤的年纪。’
‘莫不是，之前被人骗了感情，此刻听闻伊人不在，一时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了吧？啧，可怜的娃啊。’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
凡人墨钰此刻的心中，确实是有些世界观崩溃，但却绝非是因为什么狗血的感情问题。
‘如果这个时间点，还没有轮回殿主，更不存在什么时间道祖韩天尊，那么……’
他双眼不经意间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这代表着，他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完全可以……更激进一些！
比如，把韩立干掉，将他的小绿瓶抢到手！
韩立未来所能获得的一切资源，自己也可以大胆的掠夺！
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道祖！
这念头，如深渊中滋生出的恶毒藤蔓，一旦出现，便在他心中疯狂沸腾、生长！
无关乎人品，无关乎性格。
只是他纯粹的“理智”，在告诉他。
这些是他可以去做，且有能力去做的！
凡人墨钰没有瞬间摒弃这些恶念，而是扪心自问，向着理智提出了一连串新的问题。
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能得到些什么？又会失去些什么？这一切，值得吗？
首先，自己会得到掌天瓶，这件天道初显之时，诞生于鸿蒙之中的第一件玄天之物，其中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时间法则之力。
其次，按照韩立原本的人生经历，如果自己能原封不动地照搬的话，不出意外，自己将会在一万一千一百三十年之后，成功渡劫飞升，进入真仙界的北寒仙域。
这对于此界的任何一名修仙者而言，包括凡人墨钰，都是一种难以拒绝的致命吸引力。
一朵灵药，一处遗迹，便可以让一对青梅成仇、兄弟反目，在背后捅刀，痛下杀手！
在这等足以改变一生的天大利益面前，“友情”这两个字，实在显得太过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