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锴从事外交工作的第四十个年头,也是最让他室息的年头。
「文德,那份《纽约时报》的社论,你再给我讲讲。」刘锴没有看菜单,只是捏著手中的冰水杯,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锴千里迢迢从纽约赶来华盛顿,不为别的,为的就是现在越来越糟糕的形势。
这种形势让他感到无法呼吸,华盛顿、燕京、香江、Taipei..
来自各方的压力,他现在就是风暴的中心人物。
「是,代表。」陈文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知道上司的上司问的什么。
那篇报导,在整个条线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纽约联合国总部,10月17日,联合国大会将于明日上午开始就华国问题展开辩论,131个成员国的立场如此接近,以至于现在预测辩论结果仍然是不可能的。
《纽约时报》昨晚完成的一项调查显示,如果明天进行第一次投票...
「有白宫官员私下表示,他们不应该再秉持著和前比利时属刚果和上沃尔特地区一样的立场,他们不应该成为障碍,他们应该主张邀请.....
(原历史中,1971年10月18日的纽约时报,其中刊登了由亨利·坦纳的报导,其标题为《联合国在华国辩论前夕出现严重分歧》
其中提到了阿美莉卡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张邀请华国加入联合国,此时离1971年10
月25日仅仅只有7天时间)
刘锴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得像叹息:「不用说出来。
我收到了一份来自联合国代表团的报告。
他们说,阿美莉卡代表团在非洲盟友面前,游说的力度降了不止一个等级。
过去,他们是强硬派,必须把票投给我们;现在,他们只是说,请考虑自由世界的利益。」
陈文德的心脏猛地一抽,这是他过去不知道的内情。
联合国席位是他们的生命线,失去它,他们将失去正式身份,将沦为国际上的孤魂野鬼。
这之间的差距可太明显了。
外交辞令这一套就是欧美先玩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细微差别中蕴含的深意,甚至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细微差别,而是天差地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短短两个月时间没有见到刘错,对方苍老了这么多。
「他们希望我们接受,让也进入联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