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话,同时侮辱了他以及————温愎两人。
不过他也清楚,有些女子的思绪是比较怪异的,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他冷冷说道:「莫要再提此事。」
感觉到李林的不快,这女诡顿时不敢说话了。
也在这时候,温愎带著一个青年从外边走了回来。
这青年一身士子装扮,白衫黑束,走的是四方脚,一看便是朱门出身的人。
温愎回来,看到李林坐在自己的主位上,而自己的妻子跪伏在旁边,手中捧著酒壶。
他立刻便明白此时的气氛,便走到妻子旁边站著,微微弯腰。
一幅以李林为尊的态度。
青年看到这一幕,神情微变,随后又笑了起来,唰一声收起手中的纸扇,边走边拱手:「鲁郡并氏,并瑞参见节度使。」
李林微微点头:「鲁郡并氏————望族啊。」
「在节度使面前,不值一提。」
李林笑道:「请坐,上酒。」
女诡立刻起身,来到并瑞面前,给后者倒了杯酒,又退回到李林身旁跪下。
并瑞颇有兴趣地看了眼女诡,随后才看向李林:「节度使,要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我听说并氏在鲁郡以及周边,几乎掌控了所有的粮行。并公子来到津郡,莫非是来做粮面生意的?」
「确实是来做生意的,可非粮面。」并瑞手握酒杯,慢慢说道:「节度使前段时间,斩了二十三人头颅,可是将天下人都得罪了。」
李林顿时笑了:「我只是得罪了世家,而非天下人。
「世家即是天下。」并瑞的脸上,带著骄傲。
李林摇头:「世家的人数,不足世间人口万一,何来的天下。」
「可我们能撬动整个天下的大势。」并瑞表情很是淡定,仿佛在说著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世间的柴米油盐,甚至是铁器和军械,都掌握在世家手中。」
李林脸上笑容更甚了些:「若是世家真这么厉害,为何挡不住北狄铁骑!为何无法堵住天下接连不断的叛乱。你们似乎连参与到其中的资格都没有,何来的撬动天下大势。」
无论是秦佗、唐家军,甚至是张走芝,都不是世家望族。
「我们何须叛乱,朝堂上下,东南西北各郡官员,哪里没有世家的子弟,这天下,本就是我们世家的。」
「你们这不叫撬动大势,你们这叫寄生虫。」李林冷笑道:「于国无用,国盛时吸血,国破便换个宿主,何其卑贱。」
「你!」并瑞表情终于变了,他微怒道:「节度使不也是望族子弟,这样子说自己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