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恩手持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指着地图进行战前部署:
“明天早晨,我会先派一艘河堡船靠近城堡,尝试着说服城内守军投降,当然概率很低,奥托留在城堡中的军官全都来自南境,几乎不可能投降。
一旦城墙出现破口,就由扬的一军团第一大队,以及荒民军团的第二大队担任攻城先锋,这一千精锐士兵将乘船在河湾堡西城墙外登陆,并尽快搭建滩头据点。
在此期间,舰队与船上的弓手会尽可能压制城头守军,掩护先锋部队登陆。
等搭建好据点后,后续的两千部队会迅速跟进,并运送攻城器械登陆,先锋部队则立刻投入攻城,争取在出现破口的当天就拿下河湾堡!”
随后林恩又给各部队都做了详尽安排,甚至精确到了各部队的登船与下船顺序。
早在两天前,林恩就已完成了战前侦查,并结合静河水位做出了最合适的兵力部署。
河湾堡四面邻水,且正值春汛期,城堡所在的河心岛只露出了狭窄滩涂,要想攻入城堡,就势必要顶着城头守军的远程武器强登滩涂。
这种战前安排绝非常凯申式的战时微操,只是为了明确各部队的任务,尽可能做到统筹安排,以降低攻城时的人力损耗。
主帐中的油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次日清晨,河湾堡主将舒尔茨伯爵在隆隆炮声中睁开了疲倦的双眼。
挨了几天炮击,他初步习惯了火炮的动静,只是昨晚他压根就睡不踏实,每隔几十分钟就会突然睁开双眼,生怕城墙在半夜破口,林恩的部队顺着破口长驱直入,并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好在这一切并未发生,今天又是一个能嗅到火药味的‘祥和’早晨。
舒尔茨伯爵爬起身,一边脱下睡衣,一边伸出双腿问道:“现在城墙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年轻男仆蹲下身为他更换裤子与袜子,并回道:“大人,西城墙又支撑了一个晚上,非常幸运的仍未出现破口,餐厅已经备好了早餐。”
“时间紧急,我就不去餐厅了,让厨师端到卧室来,我吃几口就要上城墙。”
舒尔茨贪图享受这不假,但他也的确是一位负责的指挥官,眼下西城墙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他实在没心思墨迹。
未多时,两名男仆合力为他穿戴好了头盔、甲胄与长剑,厨师也端着早餐适时出现在门口。
在此期间,城堡外的炮火丝毫未曾出现停歇,且炮声似乎还更密集了。
就在舒尔茨走到卧室门口,喝了口淡酒润润喉咙,抓起一块面包试图塞入嘴中时,他突然听到西边传来一阵砖石坍塌的恐怖声响。
“糟了!”
舒尔茨丢下面包拔腿就朝城墙方向狂奔,他刚出了主楼大门,就注意到了西城墙上那道渗人破口。
只见这道破口有近十米宽,深度则稍逊,但这对他而言依然不啻于晴天霹雳。
破口的存在,将会严重削弱城墙的高度与防御性能。
该破口所在的城墙本就偏矮,只有十二米高,去掉个六七米,敌军甚至都无需借助云梯与攻城塔,只需踩着自然形成的砖石土坡就能翻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