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太对了,陛下,攻取北境内陆就这两种方案,这也是我和莱纳伯爵曾经想要分别实施的进攻方案,只不过攻打白河领的难度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高,莱纳也正是因此才渡河南下与我汇合,想要先击败谷地领的军队再想办法渡河北上。”
哈维伯爵一个激动,差点弄翻了手上的烧烤架,手忙脚乱了好一会才将那头倒霉的小母鹿重新固定住。
奥托闻言不禁面色一沉,又问:“白河领真就如你所说的那样难以攻取?”
“陛下,我和莱纳伯爵都实地观察过白河领的防御体系,林恩以三河城为中心构筑了一整套完备的防御体系,不仅有坚固高耸的城墙,还有隔绝白河河道的铁索,在白河西岸与静河北岸他又修建了不知多少座哨塔箭楼,要想在三河城附近渡河几乎是不可能的!”
谈及白河领的那套防御体系,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哈维也是一脸牙疼。
白河领南边看似一马平川,可这地方拥有的天然地形优势甚至比谷地领都强。
两条河流与征服者山脉在此交汇,构成了延绵数百公里的天然防御工事,进攻方的兵力在狭窄的白河东岸根本就施展不开。
在此基础上,林恩又在沿岸地区修筑了大量防御工事,并派遣精锐军队随时驻防。
当初莱纳伯爵即便拥有近一万五千军队,也不敢轻易进攻这条防线。
“我懂了,所以你才会建议我先攻打谷地领,等拿下了相对较弱的谷地领再借助地形优势去打沼地领,林恩的仓库再富裕,也不可能将几百公里的河岸全保护起来。
至于看似广袤的草地领,则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拿下了谷地领与沼地领,这块领地自然就会臣服。”
奥托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明白了两位伯爵失败的根源。
他俩所统领的军队固然一盘散沙,但再散沙那也是近两万名渴望发家致富的南境勇士,不至于短短几个月就一败涂地。
并非这两支军队不够强,而是敌人太强大了。
尤其是沼地领的林恩,不仅将领地经营得铁桶一块,还拥有可以随时支援盟友的强大兵力。
加之他与瓦萨又是本土作战,军队的士气甚至比南境军更高,赢下战争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奥托其实也能猜出来,哈维伯爵与莱纳伯爵本就不合,无论哪一方都想要赢家通吃。
这才导致莱纳遭到两股北境势力的夹击,进而兵败身死。
哈维终于烤好了手头鹿肉,他从烤架上取下烤肉,放在准备好的银盘里,摆出副忠诚恳切的模样说道:
“陛下若要征讨这些叛逆,我愿率领军队在陛下前方开道,经过我军这段时间的骚扰,镜铁伯爵的军队已经损伤惨重,只要陛下全力进攻,在冬季来临前必然能拿下铁堡!”
奥托三世嗅了嗅烤肉的香味,质问道:“镜铁伯爵即便已经拥有了整个谷地领,也肯定无法阻挡我的前进,可若是林恩派兵来支援他呢?你肯定我们不会再遭遇梭鲈城那样的惨败么?”
奥托看得很清楚,北境只有林恩称得上是他的敌人,也只有林恩有能力阻止他。
哈维在来之前就打好了腹稿,因此当即给出了全套解决方案:
“谷地领并非林恩的领地,他愿意调动的援军必然有限,而且陛下拥有我和莱纳都未曾拥有的优势,那就是水上的力量。
陛下您有权力征召琥珀港等自治市的舰船为您而战,您只需要派出船只封锁三河城等静河沿岸的沼地领自治市,就可以有效切断林恩与瓦萨的联系,以及两块公爵领之间的商路。
谷地领从来就缺少粮食,您若能切断谷地领的粮食供应,即便是林恩也不敢派出多少援军南下,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无法支援瓦萨!”
随后他又补充道:“如果琥珀港的市议会不愿全力协助您,那您甚至可以从南境征调船只,也只有您这等尊贵的国王才有能力调动庞大的船队!”
哈维的计划听起来有些复杂,总结起来却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从水面封锁并孤立谷地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