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曹贤与赵保的禀报,是石沉大海,还是惊涛暗涌?
无人知晓。
他不开口,整座楼阁便只剩下死寂。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沉默中流逝,窗外聒噪的蝉鸣与婉转的鸟啼,此刻都成了刺耳的噪音。
冷汗,无声地浸湿了曹贤的额角,粘腻地贴着他的鬓发。
他大气不敢出,只能更深地将额头抵上冰凉的地砖。
赵保跪伏的身影,看似僵硬,唯有后背细微的肌肉在不易察觉地绷紧着。
不知过了多久。
珠帘后的老者,那只戴着翡翠指套的手,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勾了一下指尖。
如同静湖投石!
楼阁内侍立的一名魁梧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冲着跪伏的二人低喝道:
“厂公乏了,还不快滚?!”
曹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要起身。
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赵保那小子,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依旧死死跪在原地!
“赵保!”
曹贤心头一紧,几乎是用气音低吼,同时隐秘地抬脚踢了踢赵保的小腿。
然而。
赵保非但未退,反而猛地挺直脊背,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姿态,声音清亮扬声道:
“缉事厂丙级密探赵保,叩请厂公恩典!”
“愿为厂公效死,肝脑涂地!”
古金福虽曾承诺升赵保为档头,但古金福已死,那承诺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赵保,此刻仍是最低贱的丙级密探。
这话一出,曹贤吓得魂飞魄散,刚抬起的膝盖又重重砸回地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侍立的太监们脸色骤变,眼神如刀般剐向赵保。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门口守卫,他眼中凶光毕露,一步踏前,声如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