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
夏星走到柜台前，并没有摘下帽子和口罩。她将行李箱立在身侧，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金，足有两千刀，重重地拍在满是烟灰的桌面上。
“啪”的一声，灰尘四起。
“最高层，靠街，要安静。视野要好。不登记，不留底。”
她的要求简短、直接，透着行家的老练。
老头瞥了一眼那叠钱，又看了一眼夏星，嘴角咧开，露出几颗镶着金边的黄牙，笑得格外渗人：“小姑娘，这儿的规矩可不少。这钱……恐怕只够住店，不够买平安啊。”
他在坐地起价，也在试探夏星的底线。
“这是房费。”
夏星没有废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这一次，比刚才更厚，直接扔在了柜台上。
“剩下的，是规矩。”
她微微前倾身体，隔着柜台，盯着老头的独眼。她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令人心慌的声响。
“还有，我不喜欢有人打扰。如果你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出现在我的门口……”
夏星的声音压低，用一口流利的、带着纯正本地帮派口吻的土语说道：
“这钱，就是给你买棺材的。”
话音落下，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了整个柜台。
老头的独眼微微一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他在金三角混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那不是装出来的狠，那是真正的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星，伸出枯瘦如鸡爪般的手，一把将桌上的钱全部扫进抽屉里，然后从墙上摘下一把带着铜锈的钥匙，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