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叶克制了心中的情绪，道：“他在逃！他先是与三位殿主大战，不敌之后闯入妙莲宫，其后又混入人群，跳到菩萨湖里想借水路遁走，却被白鲛长老拦住。此时此刻，碧刃殿主正领着杀手追杀他，他受了伤，又中了白鲛长老的阴毒，已无路可去！”
杨语嫣问：“你呢？你对他出手了么？”
莫如叶一愣，轻轻摇头。
杨语嫣又问：“是不能还是不敢？”
“是不愿！”莫如叶解释道：“我要将这个消息带到师尊面前，所以不愿冒险。”
杨语嫣伸出手掌，轻轻托起莫如叶的下巴，迫使她注视自己。
莫如叶招架不住杨语嫣温柔冰澈的眸光，甫一接触便溃不成军，她咬着唇，愧疚道：“是，是徒儿不敢！”
见到李火元的那刻，莫如叶吓得魂飞魄散，还未出手便已败了——她一点也不想再面对这头煞魔，只想远远地逃开。
杨语嫣温柔一笑，道：“嗯，我喜欢诚实的徒弟。”
“师尊……”莫如叶声音颤抖，“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临阵脱逃，更不该欺瞒尊上！”
“你没有犯错。”杨语嫣道：“我也不希望你面对他。”
“为，为什么？”莫如叶问。
“你忘了么？为师与你说过，对我而言，你才是无价之宝。”
杨语嫣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道：“世上可怕的人与魔太多，以卵击石并非勇敢，你道心尚稚，遇到难缠的对手避开也是妥当，为师岂会怪你？”
莫如叶愕然，她自知她只是杨语嫣的一枚棋子，并不多么不可或缺，但杨语嫣这一刻的话语如此动人，她不敢相信，又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我……”
莫如叶想起几天前她对杨语嫣的邪念，脸颊滚烫，立刻跪在地上，道：“师尊再造之恩，弟子永生难报。”
“好了，你回殿歇息，剩下的交给师父来做。”杨语嫣道。
“回殿歇息？”莫如叶再次愣住。
“天色不早了，你乖乖歇息吧，等到太阳亮起，一切会回归太平。”杨语嫣微笑。
莫如叶明知道杨语嫣的本性，却还是被这份柔情所感动，她心念恍惚，垂首道：
“弟子遵命。”
善宫像一张黑漆漆的巨口，很快将单薄的青裙吞没。
杨语嫣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幽然道：“我这徒儿虽有些不争气，却是乖巧懂事得紧，你觉得呢？”
符川心头气血上涌，脱口而出：“莫如叶做不到的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