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感觉怎么样?”
回到洞窟,苗母姥姥直勾勾地盯着他。
“缫池的水真是奇妙,沐浴之后竟有脱胎换骨之感。”李火元如实说。
“我是问你衣服如何。”
苗母姥姥叹了口气,说:“缫池是所有裁缝的归去之处,神妙无需多言。”
“姥姥缝得极好,像是精心裁量过的一样,挑不出半点毛病。”李火元说。
“看来这么多年,我的技艺没有衰退太多啊。”苗母姥姥欣慰地说。
她似乎很久没这么累过了,喜色一闪而过后,立刻被疲惫取代。
石台旁的烛火一根接着一根熄灭,苗母姥姥说要休息,让白猫送客。
李火元离开洞穴。
映入视线的草浪里,周青正在等他,身影像个孤单的草人。
昨夜,是他背李火元前来就医的。
周青上上下下打量李火元,说:“看来那位婆婆对你很好。”
“她教我修炼了魂术,还为我缝了新衣。”李火元说。
“真是奇怪,我听医师说,这位姥姥性情古怪,医术虽然高明但通常只治一半,给人从死神那拉回半截身子,把命吊住就算了事,怎么偏偏对你这么好?”周青问。
“兴许是因为太岁身?”
李火元想不到别的解释。
跳过溪水间的石头,两个人偶一样的童子正在等待。
回去的路上,雾气正浓。
走着走着,李火元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喊某个名字,循声望去,他看到了一个瞎眼的妇人在地上爬行,手不断摸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