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元第一反应是不信。
河工村自不必说,渔船都是自家的。王家虽妄图控制渔船,却未能得逞,只能使出各种欺诈手段,抢夺渔民的渔船。
即便有村民的渔船被抢,村里众人也会相互接济,重新打造一艘,还不至于沦落到去王家租船的地步。
但青阳村有这种情况,可只有三成左右需要租赁渔船,仰仗渔栏鼻息过活,剩下的都有自己的船。
而在昌图县,缘何到十成这般夸张?
可常人见到段长空一身官服又怎么敢说假话,背后多半有隐情。
李火元思量一番道:“你这渔栏,莫不都是一人开的?”
“大人慧眼如炬,这昌图县内所有的渔栏,都是鲸帮的。”
“如何分成?”
“四六。”
“拿六成?”
“六成是人家的。”
这,这活得下去吗?
李火元眉毛微抬。
打渔这营生,极其依赖季节与运气。
经验丰富的渔夫,在旺季时,一天或许能挣六十多文,甚至七十多文,但也就那几个月而已。到了冬天,一天能有十几文收入,便算不错了。
挣得本就不多,还要分出六成,再加上两次税收,这负担,简直沉重如山。
一旁的段长空听得真切,脸上不禁露出恼火之色。
虽说他自己不打渔,渔船租船度日本也无可厚非,但这分成比例实在不合理。
“帮鲸这说说我和你,哥老。”
说着,段长空从怀里摸出一粒小碎银,七八分的样子,换铜板能有个大几十文。
那渔夫又懵逼了。
瞧着李火元。
李火元翻了个白眼,他一直怀疑,段长空找自己同行,并非真要自己助力斩杀鱼妖,而是来当翻译的。
李火元翻译道:“意思是,让你和我们说说鲸帮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