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看似琐碎的习俗和仪式,串联起来,便是浓浓的年味。
两世为人,周明远其实打心底享受这些东西。
因为长大,是件注定越来越孤单的事情。
随著全域禁止烟花爆竹,辽城的除夕夜未来也会变得安静。
随著家族里最大的长辈离世,亲戚之间的走动也渐渐少了。
拜年从上门拜访,变成了打个电话,后来变成发条简讯,再后来,就只剩下微信群发复制粘贴的消息。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小家庭里,围著自己的小日子转。
尤其是身在异乡,孤独感更加强烈。
彼时的父母,有时候也会去京城跟他一起过年。
可最多也就是留宿一阵,帮他打扫打扫卫生,给他做几顿家乡菜,然后回家。
居大不易。
在京城这种地方,住在对门的邻居,没准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
偶尔在电梯里遇到,也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人们步履匆匆,面容冷漠,服务全靠购买,原子化愈发强烈。
大都市里特有的疏离感,在过年最热闹的节日里,反而被加倍放大。
再后来,雷打不动的同学聚会和小圈子,也变成了稀罕事。
大家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活和责任,要陪双方的父母,要带孩子去旅游,要应付各种琐事。
哪怕破天荒聚上一次,也因为各自LeveI差别太大,丢失了原本的共同话题。
有人聊股票基金,有人聊孩子教育,有人聊升职加薪,有人只是沉默喝酒。
曾经无话不谈的少年好友,如今坐在一起,却常常陷入尴尬。
没劲。
事业有成的周律常常陷入思考。
年味,究竟是什么呢?
人到中年,他再也感受不到年味,只能在回忆里寻找逝去的美好。
在周明远过往的认知里,过年这件事,打从离开家乡去外地工作以后,就渐渐变了味道。
每次都是腊月二十九或者大年三十,才风尘仆仆地赶到家。
待不上一个星期,又要收拾行囊,挤上返程的火车或飞机,奔赴看似属于自己的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