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雅眯著眼睛瞅了瞅:「何师傅你看,这一件,是不是也是林总从邦翰司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何健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林思成拢共拍了三件,这幅册页是其中一件。起拍价五万,最后以十八万的价格成交,加税加佣金二十二万。
紧随其后,就是那两套医书:《济阴纲目》、《济阳纲目》。
何健对这两套医书的印象更深:
原本十来万的东西,硬是被周志林和李承楷给抬到了五十万,虽然最后林思成还是以二十多万的价格拿了下来,但双方也因此结仇。
为此,林思成给周志林和李承楷挖了天大的一个坑。这两位的后半辈子,估计是爬不起来了。
但赖不了别人,只能说咎由自取————
感慨了一下,何健突地一顿:「咦,林总在干什么?」
「好像在拆画册?」梁诗雅愣了愣,「难道他要分开拍?」
何健想都没想就摇头:「梁总,不可能!」
这是单开竖本册页,每一页高只有二十四公分,宽只有十六公分,没比成年人的巴掌大多少。
就算能拆开拍,你让客人拍回去这么小的一页画,做什么用?
做柄女扇(文人小扇,又称袖扇)都不够。
再说了,只听说拍残册的,从没听说过把完好的册页拆残了拍的。
梁诗雅一脸不解:「那他为什么要拆?」
何健无言以对,因为他不知道,更看不懂。
也不止是他看不懂,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懂:好好的山水册页为什么要拆开?
但林思成我行我素,置若罔闻,一把小小的拆线刀被他玩出了花。
「赠」的一割,再一挑,一根线头就挑了出来。连著四五下,整本册页就散了架。
然后,他把二十四张画纸全部摆开,上下摆了三排。
摄像机同步跟拍,大屏幕上出现册页的特写,每一张都放大了几十倍。
大部分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思成在搞什么把戏。
也有人在猜,会不会又像之前一样,画中藏著小印之内的暗号。
唯有少数的几位,隐约看出了点门道:
在原本的册页中,这二十四幅小画并无章法,更无固定的顺序,前一幅是高峰,后一幅突然就成峡谷。前一幅是大湖,后一幅突然又成了滩岸。
但被林思成这么一排列,突然就井然有序,且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