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蛊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阴暗。
有一次深夜,顾秋雨起来上厕所。
裤子都还没有穿好,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回头,黑暗中亮着无数双幽幽发光的眼睛,蛊鄞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顾秋雨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但那一瞬间,他打从心底里感到发毛,就像大半夜见鬼了一样惊悚。
他本就不喜欢被人看管,费尽心思从皇宫里跑出来,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好不容易出来了,却要陷入另一个人的看守之中。
这种事对顾秋雨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他想要离开蛊鄞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更加强烈。
如果在这里,蛊鄞能够因为寨子的规矩放他离开……
顾秋雨扯了扯蛊鄞的袖子,假装善解人意道:“我在外面看看就够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我理解并接受,你自己回去吧。”
蛊鄞定定的看着顾秋雨,他的眼神常常是平静无光的,看久了就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好像心底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了。
可这世上的人,多少都有言行不一的时候,面对着一个能够看穿你心底想法的人,是一种相当恐怖的事情。
蛊鄞握住顾秋雨的手没有松开一分,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神色平静道:“他是我的朋友,以后也会是南疆的人,是寨子的一员。”
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这样的先例,如果巫问起来……”
“我会向她解释。”
蛊鄞没有再搭理几个人,带着顾秋雨走进了寨子里。
顾秋雨感受得到身后几人的不满,可面对蛊鄞的坚持,几人也无可奈何。
寨子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苗寨,他们到的时候正是上午,寨子里的人刚吃过早饭,准备劳作。
他们都穿着特色的苗族服饰,衣服上多少都带了点银饰,或许是因为要劳作,所以银饰不多。
他们大多数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村民,神色纯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