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顾秋雨听见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他目光一凝,寻着声音追了上去。
“叮铃叮铃——”银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上的人很多,透过重重的人影,顾秋雨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紫色苗疆服饰的少年走在前方,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笛子,随意的摆动着。
头发被编成一根一根的小辫子,发尾上缀着银色的铃铛,随着他的走动,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只蝴蝶落在发尾上,如果不是偶尔扇动一下翅膀,还以为是假的。
“陛……公子,您突然跑这么快做什么,街上人太多了,小的差点就没有追上你。”小亭子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两条小细腿跟面条似的,软趴趴的好像要倒下。
铃铛声消失了,奇异的香味也没有了。
顾秋雨看了许久,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紫色的影子,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苗疆的少年,他……”
“陛下。”
身后,一道冰冷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顾秋雨无奈又烦躁的转过身,沈祠礼穿着素色长衫,纵使在人群中,也仿佛与周围隔着一道结界。
年轻的沈祠礼和三年后并没有什么差别,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个性和气质。
端方如玉,从古书中走出来的君子。
有时候正经的让顾秋雨觉得这个人太过虚假,都是人,怎么沈祠礼就永远做的完美无缺。他想着沈祠礼迟早都会露出真面目的。
可上辈子他等到了最后,自己都死了,沈祠礼依旧是那样。
都说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只要跟随着沈家离开,沈祠礼依旧能做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却偏偏选择留下。
男人的样貌和顾秋雨相比,并不算太过出众。
但眉目舒展,气质高华,比单纯的相貌好看,要吸引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