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镜里,一队骑兵从番邦大营的方向驶出来。不多,七八骑的样子,跑得不快。
打头的那匹马上,挑着一面白旗。
赵恒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又是使者?这回又派谁来?再来个尼姑?”
卫渊没理他的贫嘴,盯着那队人看了一会儿。
不是上次那个和尚的路子。这回的排场更正式——八匹马齐头并进,中间那人穿的不是布衣,是皮甲外罩绸袍,番邦贵族的打扮。
白旗下面,还绑着一样东西。
一个铜管。
赵恒也看到了,声音变了调:“那玩意儿是——”
“文书筒。”卫渊把千里镜放下来。
上次来要人头,这次带文书。
颉利要谈了。
卫渊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一夜没合眼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番邦营地上空飘散的余烟。
谈?
可以。
但谁坐上座,得看刀在谁手里。
第861章颉利的和谈是个套
使者被带进帅府正厅的时候,靴子上的泥还没刮干净。
番邦人高鼻深目,四十来岁,左脸颊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嘴角,把整张脸分成了两半。穿得倒是体面,皮甲外面套了一件青绿色的绸袍,领口镶着一圈狐狸毛,走路带风,一股子皮革和马粪混合的膻味。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那个铜管。
赵恒把人领到正厅门口就停了,自己往门框上一靠,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横刀没解,盯着那三个番邦人的眼神跟看待宰的猪差不多。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