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头终于跪实,额头触地:“遵命。”
韩晴却怔住:“赵氏?他们……不是只做铁器?”
卫渊没答。
他指尖蘸了点火盆余烬,于案上青砖缓缓画下一圈——圆心正对山阴方位,半径七寸,恰好覆盖赵氏在京所有产业坐标。
墨未干,圆周线上,七点微红余烬同步明灭,频率0.042Hz。
同一时刻,工部门外石阶下,一辆乌木垂帘马车悄然停驻。
帘角绣着半枚残缺铜钱纹——那是山阴赵氏百年密标,只刻于家主亲乘之车。
车辕上,一柄未出鞘的雁翎刀斜插在革囊里,刀鞘暗红,似浸过多年陈血。
车中人未动,只有一道阴冷目光,透过帘隙,牢牢钉在工部大堂那扇敞开的窗棂上。
窗内,烛火正稳。
而卫渊案头,那点余烬,忽地,又亮了一分。
赵无咎踏进工部大堂时,未通禀,未落轿,三十六名黑甲赵氏私兵列于阶下,铁靴踏碎青砖缝里新抽的苔藓。
他袍角扫过门槛上那道被磨得发亮的旧痕——那是前朝太史令立《律历志》时亲手刻下的“度起于一”四字,如今已被鞋底碾出两道斜裂。
他目光如刀,直劈案后那人。
卫渊正用镊子夹起一枚骨片,在烛火上缓缓烘烤。
那不是人骨,是北地雪原驯鹿腓骨,截面经金刚砂轮打磨至镜面级平整,边缘弧度误差小于0.02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