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块盐砖里都嵌入了薄薄的铜片,称重、登记、抽取。
他算过概率。
百分之七点二九,那是北斗柄三星的夹角弧度值,也是他利用现代概率论在封建迷信外衣下设定的“神谕”。
在这个还没听说过大数法则的年代,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掌控力,就是神迹。
一名老汉抽中了,抱着盐砖喜极而泣,那是比市面上精细数倍的官盐。
未中者则领回了通宝和一小块肥皂补偿。
人群中没有预想中的暴动,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世子,成了。”苏娘子走到台下,仰头看向卫渊。
她的发鬓有些微乱,一缕青丝贴在沁汗的脖颈上。
卫渊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远处的街道。
吴月率领的三十七车“盐砖”正缓缓驶向金陵方向。
车辙印在潮湿的泥土上压得很深,足有三寸。
“咣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卫渊的思绪。
长街中心,一辆货车的木轴因为预设的负荷断裂,十几块巨大的“盐砖”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是假盐!里头是黑的!”围观的闲汉尖叫起来。
卫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他亲手灌注的蜂蜡与桐油混合物,比例精确到能让火焰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
工部的匠人早已混在人群中,此时“适时”地冲上去,取出一块碎屑点燃。
“轰!”
一簇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在白日下显得格外妖异,且没有半点黑烟,气味甚至带着股淡淡的松脂清香。
“这不是盐!这是‘癸卯灯油’!”匠人扯着嗓子高喊,“燃效超松脂三倍,且不损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