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以自己读书人的身份为傲。
哪怕如今做了官,他骨子里最看重的,仍旧是士林那套东西。
当赵捕头匆匆来报,说街上有学子与商人冲突,毛时安第一反应便是有些恼怒。
区区商人,也敢对读书人动手,这不是反了天了吗?
他的身份,让他天然就对商贾有些轻视。
所有闹事的人被带到堂下,乌泱泱站了一片。
毛时安坐上公案,惊堂木一拍。
“肃静!”
毛时安先问缘由,金广源跟周明远各说各有理,可毛时安本能的就相信了周明远的话,认为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金广源故意挑衅。。
金广源看着毛时安的脸色,心里就有点发凉。
他做生意多年,最会看人。
果然,在听完大家的讲述后,毛时安先看向周明远。
“你虽有失言,但毕竟事出有因。”
“被商贾当街顶撞,心中不忿,也是常情。”
听到毛时安这明显偏颇的话,堂下商户们的脸色都变了。
金广源差点没把牙咬碎。
什么叫有失言但事出有因?合着周明远骂人就是常情,我回两句就是不该?
周明远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腰杆都直了些。
毛时安又看向那几个砸招牌的学子。
“尔等毁人牌匾,举动失当。”
“每人罚银两钱,赔偿商户损失,以儆效尤。”
几个学子面露不忿,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最后,毛时安看向金广源,眼神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至于你。”
“身为商贾,不知本分。”
“当街辱骂士子,煽动旁人,致使事态扩大。”
“念你初犯,本官不重责。”
“但你需向周明远赔礼,并在县衙当场写下认错文书,以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