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喜听着医生的话看了一眼吴观云，见她低垂着目光，视线落在手背的吊针针头上，她似乎并不在意医生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还扯开一抹弧度。
但祝岁喜知道，那绝对不是笑。
那是恨。
“吴女士，我们准备给你转院，你不介意吧？”秦时愿问。
“转院？”吴观云抬头，“我为什么要转院？秦总，到底是转院还是变相监视？”
“监视你做什么？”秦时愿反问，“除非你们真的有事，不然警方是不会监视你们的，但我私人就不一定了，毕竟荣盛跟周家有一笔烂账，直到现在都没算清楚呢。”
吴观云脸色紧了紧。
“吴女士，我们不强制你转院的，之所以有这个打算，主要是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我想你现在的确需要在医院静养，当然，我们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祝岁喜并没有明说吴观云的病情，但不知道是她的话还是秦时愿的话起了作用，吴观云再一次陷入沉默，她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说：“好，我同意，但祝队，我要你派人保护我的安全，但我不希望是警方的人。”
“可以。”祝岁喜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
吴观云又一次笑了，她有些好奇地看着祝岁喜：“警官，我挺好奇的，你们来找我，不应该是为了我妹妹的死因吗，怎么从头到尾，你并没有问我多少关于我妹妹的情况，而是一直打探我的过去？”
“我没问吗？”
祝岁喜失笑一般看着她，“我问了的吴女士，但你看起来并不想回答我，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当然，如果你想听我问的话也可以，毕竟我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你心里怀疑的凶手是谁？比如你妹妹生活中有什么仇人，比如她遇害前见了什么人，比如吴观雨遇害前，你们姐妹俩为什么要打架？为什么到京州后是你去见周文瀚而不让吴观雨去？到最后问题还是会回到我之前问你的，你们姐妹俩跟周家到底什么关系，你们跟那个GY俱乐部到底什么牵扯？”
祝岁喜将所有的问题问出来，看着吴观云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饶有兴趣变到最后平静中带着快克制不住的愠怒，她耸了耸肩，“吴女士，这些问题，你会认真回答我吗，从我们刚才的交涉中，我已经确定你不会配合回答我这些问题了，所以我就不自讨没趣了，与其在你跟前浪费时间，我想我同事们的调查应该会更让我感到安心。”
吴观云嘴角扯了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这个让人感到有些渗人的笑在她脸上维持了整整一分钟，直到她嘴角都开始轻微地抽动，她抬手，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看着祝岁喜说：“祝队，我想跟秦总单独聊聊，可以吗？”
“吴女士，我们之间是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聊的吗？”秦时愿开口，“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
吴观云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她依旧看着祝岁喜：“祝警官，可以吗？”
“可以吗，秦老师？”祝岁喜问秦时愿。
秦时愿看她，见她轻轻点了下下巴，到底还是说：“好，那我听祝警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