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就是祝鸿溪，赵明义猛一下没反应过来。
倒是祝予安和秦时愿只是在短暂的愣神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已经意识到祝岁喜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赵明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窜上来：“什么意思？岁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岁喜早有预料般地倒了杯水给他：“赵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你教我的。”
“我是教你大胆假设，可我没教你大胆到这份上！”
赵明义的手拍在桌子上的时候杯子里的水都震了出来，“岁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祝鸿溪是谁吗，他是你阿妈的丈夫！我跟他是同学，是挚友，是搭档，我甚至可以说，我比你阿妈还要了解他！他不可能跟暗河计划有关！”
“可是赵局……”
祝岁喜说着，扯下了他们面对着的一面墙上的画布。
看着墙上的东西，赵明义忽然愣住了。
陈遨离开，祝予安去接赵明义，秦时愿去医院“探望”周文瀚的时间里，祝岁喜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时候，就是在忙这件事。
墙上，是祝岁喜做出来的案情分析图。
她看了眼赵局，指着墙上的东西接着说道：“到目前为止，是三方力量在互相博弈，一方，研究暗河计划，并且利用暗河计划完成自己犯罪勾当的那一批人，比如周家，比如当年的秦国豪，以及……郑家……”
她的手点在郑氏集团老总郑景山的照片上顿了顿，“或者说，他们背后更复杂的力量上。”
赵明义目光一沉，视线紧紧地盯住了郑景山照片。
祝岁喜的手继续移动：“从一开始的雪人杀人案，到如今的周林监禁杀人案，都是有人在自以为是的带着社会清道夫身份的推动每个案子的发展，巧合的是……这些案子里，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加害者，他们身上几乎都有基因篡改的痕迹。”
基因篡改……
赵明义眸光又是一变：“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周法医应该还没来得及跟您说，但我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祝岁喜说，“赵局，无论是当年被当做弃子踢出局的正海国际，还是后来意图被瓦解瓜分的前荣盛集团，再到如今断子绝孙伤亡惨重的林家，更甚者如今还看似安稳，在省里高枕无忧的郑家，这些原本背地里研究着暗河计划的所谓联盟，他们应该是最不希望暗河计划被人发现的那一部分人，每一个案子的发生，都是将他们推向绝路的一个开始，所以他们想尽办法的，不想让事态扩大化，但似乎没什么用。”
赵明义的脸色更沉重了。
祝岁喜看着他，“赵局，您觉得这背后，到底是谁推波助澜，是谁在制造这一系列的案子，让警方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暗河计划上？”
赵明义身形晃了两下，他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放在那面墙上，一寸寸地从头看到尾，最后定格在除了警方，周家和郑家等人外那个问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