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阳也是有点没想到，秦颂竟然会这么说他自己的亲爹。
他笑，抬了抬手，押着苏沁的那两个人就揪起苏沁的头发，拿起一旁的茶水浇到苏沁脸上，很快，苏沁咳嗽着醒了过来，抓着她头发的男人手上用力，强迫他看向秦颂所在的方位洗。
看到秦颂的时候，苏沁脸色一变，她咬了咬牙，吐了口血水：“靠，春阳，你他爸的不厚道。”
“秦颂啊。”李春阳倒也不在意苏沁的话，他向后靠着椅子，神态放松，“秦时愿真是养了两条好狗啊，一个苏沁，一个培风，还真让我为难，不过你猜怎么着？这老天爷啊，他有时候还真帮你的忙，你哥他带着其中一条狗走了，你说巧不巧？”
秦颂观察着苏沁的状态，她身上满是血污，他没法分辨她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你旁边这个姑娘……”李春阳忽然指了指祝岁喜，“手段倒是不错，你哥给你找的啊？”
“不是。”秦颂摇头，指了指祝岁喜，“这是你奶奶，来，叫一声奶奶。”
李春阳这人，到底不经逗，秦颂这么爹啊爷爷又奶奶的，他脸色已经挂不住了，但如今他有苏沁在手，倒是拿捏秦颂的好把柄，抬手就示意手下给苏沁吃点苦头。
那手下刚要动手，秦颂忽然开口：“李叔，有句话，我觉得你还是得听我说说。”
李春阳眼神示意手下暂停：“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话。”
秦颂笑：“你们跟我哥斗了这么多年，有些人甚至连身家都斗没了，你说……我哥真是好巧不巧就走了？”
李春阳心头忽然一凛。
“你呀。”秦颂指了指他，“你这个脑子呀，这些年真是生锈了，转也不知道转一转，这些天你失踪，你真当我哥找不到你？”
除了李春阳，苏沁这次也有些诧异地看了秦颂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通过儿子的手表电话联系家里人这事儿特聪明？”秦颂这会儿似乎更放松了，他自己扯了把椅子过来，“你知道的吧，我哥留了人在我身边，你要通过其他办法要把我弄到这里来是没办法的，除非……我自愿来。”
李春阳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气恼。
“我来了，但你敢对我怎么着吗？”他笑眯眯的，“这么大年纪才得个儿子也不容易吧，毕竟我记得李叔对传宗接代还是很在意的。”
李春阳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你对我儿子怎么了？”
“我是秦国豪的种，身上淌着他的血，你猜我会怎么着？”秦颂无所无惧地看着他，“我折磨人的办法，可是从他身上一点，一点，继承下来的。”
秦颂说“一点，一点”的时候，李春阳忽然脚板一麻，某些回忆顿时涌上心头，连带着当初的疼痛和恐惧一同爬上他的脊骨，让他硬生生多了几分惧意。
他再看秦颂，他身上果真处处都是秦国豪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伪善，阴冷，一脑子的坏水。
但转念他又想，不对，不可能，孩子不可能落在秦颂手上的。
就在这时候，秦颂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低头看手机，祝岁喜虽然没有看他，但余光中还是察觉到秦颂彻底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