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外务部几位大人喊来,今夜..怕是没法睡了。”
子时过半,外务大臣府邸的书房烛火通明。
蒋德璟已经换上了官服,他面前摊着皇帝那份亲笔条陈,周围围坐着唤来的外务部的几位核心人员。
如今的外务部,以蒋德璟为首,下面还有左右两位协理大臣,左协理为原苏州知府陈洪谧,右协理大臣是从翰林院中选拔出来的黄景昉。
此外,还有外务部丞吴甘来,四夷馆、国子监等官员一同参会。
眼下,他们各个睡眼惺忪,手边都摆放了一杯咖啡。
虽然难喝,但于提神的确是个好物,况且,初时觉得苦,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苦还是苦的,但苦得别有滋味。
“诸位,”蒋德璟点了点桌案,“陛下旨意在此,明日接见喀尔喀使臣,非比寻常,今夜必得重新议定全套章程为好。”
陈洪谧颔首,“下官细读了陛下条陈...这条件,是否太过严苛?喀尔喀虽求援心切,但终究是来朝贡的属国,若一开始就抛出土地尽归大明这些条款,恐...”
“恐什么?”蒋德璟打断他,“恐他们翻脸?恐谈判破裂?”
蒋德璟摇了摇头,“锦衣卫打听到的消息,准噶尔铁蹄已踏至杭爱山,喀尔喀三部,明年春天再找不到靠山,水草最丰美之时,便是他们族灭之际。”
“他们走投无路,所以咱们可以要价!”黄景昉看向陈洪谧,“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不错,可以要价,但不是漫天要价,”蒋德璟继续说道:“陛下条陈的精髓就在此,咱们要的,恰恰是他们给得起的,而咱们又最需要的。”
“土地归大明,但他们可以租赁,驻军漠北、子弟入学,每一条,都给了他们留了活路,甚至是甜头。”
吴甘来若有所思,“所以谈判时,咱们不能一口气全抛出来,得...分层递进...”
“对!”
蒋德璟点头,“而且,还要针对他们三部,给出不同的条件。”
其余几人听到这话后,脸上若有所思。
“喀尔喀三部,可并不团结,确切来说,此次前来,各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