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隐若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手背上因用力而绷出淡淡的青筋。
她紧抿着唇,眼神中透出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的狠劲。
然后,她依靠自己的力量,从那束缚了她许久的轮椅上,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向前迈出了一小步,接着是另一只脚,很快便站稳了。
萧隐若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仿佛楚奕还在那里一般,用一种强装镇定却掩不住一丝异样情绪的语调,恶狠狠地补充道:
“下一次再敢放肆,本官踩死你!”
那语气,与其说是威胁,倒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宣告,试图掩盖方才那瞬间的失态与心绪的波澜。
……
诏狱。
甬道幽深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一间牢房里。
苏明盛蜷缩在角落里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潮湿冰冷的稻草堆上。
他并未像其他囚犯一样戴着沉重的镣铐,身上的囚服虽然粗糙,却还算完整干净,这似乎是他仅存的一点体面。
忽然。
有人推门进来了。
楚奕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铁栏之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角落里形容枯槁的苏明盛,眼神锐利而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昨晚,你女儿被人抓走了。”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劈开了苏明盛脸上的麻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浊的眼球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那张写满疲惫和苍老的面孔上,精心维持的平静如干裂的河床般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深藏的惊惶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