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劫的?”
“有数名黑衣蒙面人突袭玉真观,他们手段狠辣,直接闯入苏玉柔所在的厢房,杀死了看守她的两名道姑。”
龙三详细禀报:“随后用迷药将苏玉柔迷晕,迅速带离了现场”
萧隐若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紫毫笔,缓缓抬起眼帘。
“你觉得会是谁?”
龙三眉头微蹙,显然这个问题他也反复思索过。
他谨慎地斟酌着措辞:“回主子,属下一时确实难以断定。”
“苏玉柔此人,过去虽有些心机手腕,但如今早已失势,不过是个被发配在道观里苟延残喘的废人。”
“若说有人念及旧情要救她,她背后似乎已无任何值得如此冒险的靠山。”
“若说有人要杀她泄愤,以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当场格杀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大费周章地将人掳走?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萧隐若没有立刻接话。
她收回手,声音依旧清冷如昔,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叫楚奕来见我。”
龙三正要应下命令,萧隐若却倏然侧过脸庞。
她深邃如寒潭的目光穿透窗纸,投向那无边无际的暗夜深处。
“算了,让他明日一早来见我。”
“是。”
龙三抱拳领命。
他步伐沉稳的退出了书房。
萧隐若卸力般向后靠进椅背,椅背上的浮雕硌着她紧绷的肩胛骨。
她抬起手,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些许疲惫的力道,重重地捏了捏紧锁的眉心。
执金卫的指挥使,早已将喜怒不形于色刻进了骨子里,绝不容许任何情绪轻易爬上这张代表着铁血与权柄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