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衣料的瞬间,萧隐若紧绷的肩膀线条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瞬,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叹似乎要逸出唇边,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然而,这口气尚未完全舒出,她便感到他微凉的指尖并未远离,而是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轻柔,拂过她颈侧处的几缕乌黑碎发。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细致地拢到她莹润的耳廓之后。
萧隐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让她头皮微微发麻。
“楚奕,你够了没有?”
她猛地转回头,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愠怒的火苗,直直地瞪向他,试图用目光将他逼退。
“够了。”
楚奕慢悠悠的收回手,姿态闲适地站起身来。
“不过指挥使的脖子似乎也有些僵呢,要不要卑职……”
他作势又要抬手。
“不用!”
萧隐若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在寂静的湖畔长廊中显得有些突兀。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里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本官好得很,用不着你献殷勤,管好你的手!”
她挺直了背脊,努力维持着指挥使的威严,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躲闪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绪不宁。
楚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却偏要强撑着冷漠疏离的模样。
他没有再出言逼迫,只是带着明显遗憾意味的“哦”了一声。
“那真是可惜了。”
随即,他利落地重新绕到轮椅后面,双手稳稳地搭上推手。
“指挥使,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萧隐若没有应声,只是再次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