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冰冷如刀锋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呆滞的年轻脸庞。
最终,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定格在方才那名被打得嘴角淌血、脸颊红肿的年轻执金卫身上。
年轻的执金卫感受到侯爷的目光,强忍着疼痛,努力挺直了腰背,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委屈和后怕。
楚奕的目光在他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扫向鸦雀无声的人群。
“刚才……谁打的你?”
那名被问话的执金卫听到楚奕的问询,整个人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慌乱地在地上逡巡,仿佛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侯爷,他们都是学子,卑职……卑职……”
楚奕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如乌云蔽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凝聚起骇人的寒霜。
他没有丝毫废话,左脚闪电般抬起,靴底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嘭”的一声闷响。
那位壮硕的汉子身体猛地一个趔趄,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尘埃。
“你他娘的是软蛋吗?”
楚奕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被打了连谁打的都不敢说?我执金卫没有你这种人!”
这一脚,这一骂,如点燃了火药桶。
那名原本畏缩的执金卫眼睛“唰”地红了,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他猛地抬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死死锁定在人群中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脸上带着几分桀骜的学子身上。
“是他!就是他动的手!”
“侯爷,是他先动的手!卑职看得清清楚楚!”
那名魁梧学子脸上的桀骜瞬间凝固,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心虚和慌乱。
但仅仅是一瞬,他便强行挺直了腰板,下巴高高扬起,用力梗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撑起自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