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如被毒蝎蛰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瞬间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胡说八道!萧指挥使,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肆意诋毁本官!”
“再者……”
萧隐若清冽的声音如冰棱撞击,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对方试图辩解的话语。
她端坐于轮椅之上,背脊挺得笔直,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眸锐利如鹰隼,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
“户部的账目,积年累月,本就不清不楚,如一团纠缠多年的乱麻,早已盘根错节!”
“楚奕这才查了几日,堪堪触及皮毛,你们便急成这样,一个个跳将出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被她视线触及的官员,都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不自觉避开那迫人的锋芒。
“本官倒想问一句,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他查出那堆积如山的亏空?怕他查出那见不得光的贪墨?”
“还是怕他查出某些人,借着那点可怜的职务之便,将朝廷的钱粮,将百姓的血汗,中饱私囊,喂饱了自己的私囊?!”
“轰!”
此言一出。
仿佛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殿中气氛骤然绷紧至极限,落针可闻。
刚才那几个还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弹劾楚奕的官员,此刻面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青白交错。
苏明盛依旧低眉顺眼地站在前列,姿态从容,仿佛置身事外。
只是那宽大朝服袖口之下,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已然根根暴起,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陈炳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冷笑连连。
跳梁小丑,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