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只刚刚作恶的手从容地背到身后,动作流畅自然。
走在前面的管家,佝偻着背,全然不知身后刚刚上演了怎样一幕惊心动魄的“交锋”。
他依旧殷勤地躬着身子领路,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提醒着:
“侯爷,这边请,小心脚下台阶。”
“这府库有些年头了,门槛高……”
不多时。
一扇大门,出现在眼前。
管家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扉。
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子,金器、玉器、古玩、字画、绸缎、香料,琳琅满目,在烛火中泛着诱人的光
管家极其识趣地退到门外,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侯爷你尽管随意挑选,库内珍宝任凭侯爷取用。”
“小的就在院外候着,随时听候吩咐。”
说完,他轻轻地将那扇厚重的木门掩上,走了出去。
偌大的府库,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渔阳公主站在门口,像一株被骤雨打蔫了的海棠。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在隐隐期待什么,只觉得这方封闭的小小空间里,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楚奕似乎并不急于挑选那些珍宝。
他负手而立,姿态闲适而从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金玉古玩、绫罗绸缎……
“唰!”
渔阳公主终于忍不住,偷偷地抬起眼帘,小心翼翼地追随着那个挺拔的背影。
摇曳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对面高大的珍宝架子上,随着他沉稳的步伐而缓缓移动、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