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她忍不住又低叹一声,粗糙的手指怜爱地抹去婴儿脸上的泪痕。
“当娘的……怎么对孩子这般不亲呢?”
随即,她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浮现出这孩子的来历。
高门贵府里小姐的私生子,见不得光,只能偷偷摸摸养在这偏僻角落。
难怪……难怪当娘的如此冷漠疏离,视如敝履。
“可怜的孩子啊……”
吴婶心头发酸,将婴儿往自己更温暖厚实的怀里搂了搂。
“也是命苦,摊上这样的娘亲……”
小院再次沉入一片死寂。
……
执金卫的办事效率,向来以雷厉风行著称。
当晚,夜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星月无光,只有府邸廊下悬挂的几盏灯笼在料峭的夜风中孤零零地摇晃。
“笃、笃笃。”
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起,短促而规律,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楚奕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隐在阴影中的执金卫无声地躬身,双手呈上一封密函。
楚奕面无表情地接过。
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挑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笺。
他凝神,一行行字迹飞快地映入眼帘。
摇曳的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灭跳动,清晰地映照出他越来越幽深、越来越冰冷的眼眸。
那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冻结周围的空气。
“呵呵……”
倚靠在软榻上的林昭雪早已被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