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眉头微蹙,下意识便要起身跟随,却被楚奕轻轻按住了肩膀:
“夫人稍坐,我去去就来。”
楚奕掀开车帘,动作利落地跃下马车,身姿挺拔如松。
他负手而立,玄色的锦袍在秋风中衣袂微动,气度沉凝如山岳。
“陈公子,如此阵仗,意欲何为?”
陈凯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此刻见楚奕这副云淡风轻、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姿态,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靴底重重踩在青石板上:
“楚奕!下棋耍诈算什么本事!”
“你他娘的若还是个带把儿的男人,有种就真刀真枪,跟我打一场!生死不论!”
楚奕差点当场笑出声来,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谁?
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
血洗谢氏门庭、只手镇压数路叛乱……哪一桩哪一件不是真真切切用血与火、用无数条人命堆砌出来的威名?
多少凶名赫赫的悍将,在他面前也要俯首!
如今,竟有一个靠着家丁喂招、花拳绣腿的纨绔公子哥,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向他发起“生死不论”的单挑?
楚奕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上上下下将陈凯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脚步虚浮,气息不稳,握剑的手指关节僵硬,眼神凶狠却毫无杀气,浑身上下破绽百出,标准的“演武场高手”。
实战经验?约等于零。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语气平淡得近乎悲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叹息:
“本侯……确实很久没跟人动手了。”
陈凯见楚奕迟迟没有回应,愈发笃定他怯懦,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破锣般炸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