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母后,母后怎么突然……”
女帝的目光越过安太后的肩头,牢牢钉在了她身后那个身着靛青太监服上。
纵然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可那熟悉的身形轮廓,还是被她给认出来了。
“奉孝?你怎么进宫来了,这怎么还穿着一身太监服饰?”
安太后不动声色地侧移一步,开口说道:“哀家方才去探望楚卿,见他伤势初定,然面色焦灼,言有十万火急之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亲禀。”
“宫外耳目众多,为掩人耳目,哀家便自作主张,让他乔装随哀家入宫了。”
“人已送到,哀家便不在此打扰陛下议事了。”
说罢,安太后不待女帝再言,优雅地转身,从容地走向殿门,经过楚奕身侧时,那莲步几不可察地缓了一瞬。
她凤目微抬,那一眼快得如同错觉,瞬间便移开了。
楚奕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雍容笑意的凤目深处,此刻却掠过一丝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忧色。
她在担心他。
这个认知,顿时让楚奕心头微震。
“儿臣恭送母后。”
女帝清冷的声音适时传来,随之拉回了楚奕的思绪。
外头很快响起宫人们簇拥的声响,环佩叮当,步履匆匆。
那雍容华贵的太后仪仗,很快便消失在御书房。
凤辇内。
安太后卸下了人前的端庄面具,疲惫地倚靠在堆满锦绣软垫的靠背上。
侍奉多年的张嬷嬷小心翼翼地取过一件雪白无瑕的狐裘,轻柔地披在她肩上,心疼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