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郁尚就到了。
林止陌将瘟疫之事和他简单一说，郁尚就十分肯定地说道：“回陛下，若是臣所料未错，这必然是人为的投毒。”
他是用毒高手，曾经能不知不觉中给谨慎多疑的老六姬景铎下了个必死的慢性毒还没给他发现，这本事已是可见一斑。
林止陌颔首：“朕也是这么想的，此地气候干燥，又非酷热时节，瘟疫可是颇难存活的。”
郁尚眼睛一亮：“陛下竟也对用毒一道有所了解？”
林止陌咳嗽一声没有答话。
这就是个常识，是九年义务制教育里学会的。
郁尚想了想又道：“陛下，臣怀疑，若此事为真，神主教可能目的还不是想要困住我大军行进步伐这么简单。”
林止陌：“哦？怎么说？”
郁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臣以前……咳……也曾有过昏头的时候，就是给太平道反贼也弄过类似的事情，在民间水源下毒，冒充瘟疫，然后鼓动灾民暴动，那些贫苦百姓本就存活艰难，再有瘟疫出现，他们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官差都敢抢的。”
林止陌没有在意他的尴尬，郁尚以前是跟着宁嵩的，太平道闹得那么如火如荼的，也是有宁嵩在背后支持过，所以郁尚给太平道做事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但郁尚的话提醒了他。
“你是说那四城百姓或将因这假瘟疫而闹出民变？”
郁尚肃然点头：“臣以为极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波斯人重私利，只顾自己不管别人，且他们那狗屁神主教的教条很奇葩，咱们的百姓想要点什么会去求菩萨赐下，他们则是看中什么先抢，然后求他们的神主原谅。”
听到这里，林止陌想起了前世看到的网络段子，有点忍俊不禁。
郁尚接着说道：“眼下那四城里死了那么多人，但偏偏没有封锁，还让其他人跑了出来，他们生存难以为继，瘟疫这口锅又显然扣到了咱们头上，怕是要大批聚集然后来抢咱们，他们这个人群种族，看到别人受苦时会幸灾乐祸，轮到自己遭灾了就只会觉得他们最可怜，谁都得帮他们，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
林止陌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知道这是真的，只是之前没想那么多，没联系到抢劫的事。
抢劫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四城百姓集合起来闹民变，那就有点棘手了。
不是他佛性大发不忍屠杀，主要是麻烦。
四城加起来少说大几十万人口，比特么杀猪还累。